今日是上巳节,白日里举办了秦静的及笄之礼,晚上城里还有上巳灯会。一大家子人陪着老太太用完晚膳后,老太太便说让家里年轻人去灯会看看热闹。
秦博白日里被宁王缠着,若不是欢王后来闹起了肚子,搞得商谈无法继续,宁王还打算继续留下来晚宴呢。秦博此刻已经有些头疼了,余氏搀着他早早告辞走了。
秦柯也被灌了些酒,晕乎乎的往房里躺着去,剩下王氏和几个姨娘们收拾宴会过后的种种事宜。
秦澜虽然有心也想去灯会看看,但他白日里闹腾极了,又是捉蛐蛐,又是投壶的,早就闹的精力耗尽,晚膳时就打了瞌睡。
“你们几个小辈去看看今年的灯会有什么新鲜事儿。”她招呼着秦喻和燕承,让带着秦静和林瑶一起出门去。
“乖静儿,记得回来要跟祖母说说。”又嘱咐让两个男人好生照顾着秦静,别叫人磕了碰了。
秦静本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平日里除了烧香拜佛,难得能出门一趟,今天既是她的成年礼,又能出门看灯会,自然是喜不自胜,欢欢喜喜地应承下来。
秦喻不喜欢奢华铺张,燕承更是毫不在意排场,加之灯会人流如织,马车必然拥堵,所以这次出行秦府只安排了一辆小车,坐着秦静和她的丫头雀儿,再加上林瑶。燕承和秦喻则骑着马护在小车旁。
林瑶也有些激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几乎没有机会能出门看看,也不知道外面的风光如何,灯会如何,一时间早将欢王之事往在脑后,脸上也抑制不住的开心了起来。
马车到了主街便不能在通行,秦静戴了帏帽在雀儿的搀扶下下了车,两个男人也都下了马,家仆们将车马牵往一旁的停靠点,只剩下了燕承和青锋,秦喻和黄柏,秦静和雀儿,再加上林瑶,一共七个人。
主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处处可见张灯结彩,鱼龙灯舞,比起元宵灯节是为了烘托节日气氛,上巳灯节则是各家商铺大比拼的日子。
朱雀大街两边都搭了长棚,挂着各色独家手艺的灯笼,走马灯,锦鲤灯,美人灯,玉兔灯,长龙灯,莲花灯,如意灯……数不胜数,一眼望不到头。
各家商户都拿出了看家本领,灯笼做的栩栩如生,有的暗含机括,有的画笔细腻,有的精巧别致,和现代那些流水线生产的灯笼完全是天壤之别,看得林瑶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暗自嘲笑自己从前果然是没见过好东西。
灯光辉煌映得黑夜如白昼一般,来往又有贩卖商品的,又有吆喝卖唱的,又有杂耍表演的,三教九流各色行当都汇集于此。
今日上巳,本就是年轻男女结伴出游的日子,男子风度翩翩,女子云鬓花颜,或三俩结伴,或四五成群,又是笑又是闹,一派青春活力的景象。
更兼上巳有兰汤辟邪的习俗,虽然在街上无法“兰汤沐浴”,但是许多商户都在贩卖兰草,佩戴兰草于身,既能祛除邪祟,又香气袭人,是极其风雅之事。
秦静本就喜欢兰花,今日见各家都在贩卖兰草,别具特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比对了起来,雀儿陪在一旁,帮着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
秦喻看了看兰草,又嗅了嗅,仿佛也在回忆古籍里是否有兰草入药的方子,兄妹二人在一个兰草商户前逗留了许久。
“前面有杂耍,要不要瞧瞧去?”燕承看出林瑶对兰草毫无兴趣,但是又不得不留在秦喻身边,一脸焦急又惆怅地看着前头的样子,脖子都伸长了直往更前面看。
他也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就顺带捎上了林瑶,让她跟着他往另一边逛逛。
“三少爷那边……”林瑶嘴巴上虽然有些犹豫,但是面前实在好玩的太多了,她怎么按捺得住自己的贪玩和好奇。
“黄柏和青锋都在,不会有事。”燕承将青锋留在了秦喻兄妹身边,自己顺利地将林瑶拐跑了,二人被人潮推动着往另一边杂耍区逛去。
古代的灯会真是太热闹了,林瑶觉得自己就是那乡下人进城,到哪里都觉得稀奇。
这一边是斗鸡耍猴,吹笛召蛇,那一厢是喷火顶缸,胸口碎大石,虽然这些都曾在电视剧里见过,现代也有马戏团可以看。
但是电视剧和马戏团都隔着屏幕和围栏,哪比得上如今真正眼见为实,亲身体验,林瑶忍不住拍手叫好,又被耍猴的惊险和搞怪笑了个前仰后合。
正高兴着,突然想起来燕承还在旁边,顿觉有些尴尬,自觉好像和平日里自己在秦府乖乖巧巧的人设不太一样,别被燕承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