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被燕承赶回了本草斋,一时之间欢闹的声音离她远去,院里的厨娘和仆人都去前头帮忙了,整个本草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和满院子的药香。
她一边暗骂燕承贪吃鬼,一边揉着面团。她将那面团当成是燕承的脸,气得又揉又捏,嘴里嘀咕道。
“难得穿一次新衣服,都没呆上几分钟,都是这只猪。”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林瑶将面团往案板上一甩,越想越觉得亏大了,双手叉腰,“气死我了!”平时她装惯了文静乖巧,此时院内没人,不由得露出了现代人的本性。
“林姐姐你别气了。”黄芪也没去前院,仍旧留在本草斋。
他从林瑶嘴里得知了来龙去脉,小孩子的世界里,必然是要偏帮自己的好姐姐,对抗那个没事就爱捏他脸蛋的臭世子的。
他偷偷跑去药房拿了些东西,此刻挤眉弄眼地凑到林瑶身边,“你把这个放进糕点里。”
“这是什么?”林瑶看着黄芪掌中的药材,“你不会要我毒死他吧?”
“这是巴豆!巴豆!”黄芪无语,林姐姐的想象力是不是也太丰富了,“放一些,死不了的。”说完嘿嘿笑了笑。
林瑶当然知道巴豆是什么功效,眼睛一亮,笑眯眯的接过了药材,“少放些,就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二人相视一笑。
燕承在家庙打了一个喷嚏,总觉得背后凉丝丝的。秦喻看了他一眼,燕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礼成之后,秦府准备了午宴招待众宾客,座位排次早已拟定。
却没想到三个王爷临时来了,并没有合适的位置落座,秦博便在自家花园靠湖的亭子里置了一桌酒菜。
正值春暖花开,百花争艳,其间山水石桥,错落有致,秦府的花园一派雅致清新的景象。
“秦大人的府邸真是好景致啊。”宁王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照例与秦博寒暄了起来。
欢王刚刚看了一场及笄礼,秦家小姐生得如此貌美,他府中数十名姬妾,竟无一个比得上的,这叫他非常心痒难耐,但他也知道秦静是秦家的掌上明珠,他丝毫动不得,思来想去又是郁闷不乐。
如今还听着宁王和秦博在这里你来我往的恭维话,心下烦躁,梗着脖子多灌了几杯酒水下肚。
“我去更衣。”欢王不耐烦听他们文绉绉的讲话,站起身子叫个小厮引路,就往花园中去了。
小解完,欢王整了整衣裳,耳边又隐约听到花厅那边传来些女眷嬉笑的声音,他晓得这场宴会遍邀都中高门贵女,个个都盛装打扮。
刚刚观礼的时候只在纱门后隐隐见了几个女子,虽然朦胧不清,但也可见得身姿婀娜,便觉得一半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如今宁王在湖边与秦博攀谈,想来没有一个时辰是不能结束的,自己白白在那儿也无趣,不如偷偷去瞧瞧女眷那边,是否也有和秦静一般的如花美人。
欢王在花园中走着,才过了一座假山,远远地便瞧见有个美人儿提着食盒往这边走来。
那女子穿着水红色的上襦,下面葱绿的绣裙,肤白晶莹如雪,梳着垂环,鬓边簪了一支玉钗,整个人好似春日里一朵桃花,清新娇嫩。
欢王大喜,不由得又走近看了两眼,见她不仅身段窈窕,更兼眉眼秀致,唇若含丹,看起来虽然年岁尚小,却自带一股娇俏纯美之气。
欢王见她提着食盒,身旁有无其他随从,想来必定是府中的丫鬟。
琢磨着秦静与那些来参与宴会的宾客都是豪门贵女,他不便亲近,但一个小丫鬟,他堂堂王爷之尊,还不是随意采摘,唾手可得吗?
“站住。”欢王随即拦住了她,假装正色道,“你这盒中提的是什么?”
边说边向女子走近,两眼只盯着她打量,一股子酒味扑面而来。
林瑶被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你是何人?”她下意识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