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超越他平时性格的莽撞。问出口的瞬间,Dunk就后悔了,紧张地握紧了可乐罐。
Joong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Dunk脸上。那眼神不像平时指导摄影时那般锐利,也不像调侃打趣时那般玩世不恭,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专注,仿佛在评估一个独特的取景框。
Dunk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对方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我看起来很闲吗?”Joong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他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和反问的语气说道,“教一个笨蛋理解什么是‘感觉’就已经够费劲了。”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抱怨,但Dunk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教一个笨蛋……意味着,他是那个“唯一的”笨蛋。这个认知让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驱散了方才的紧张,只剩下一种微醺般的悸动。
Joong收回目光,将空可乐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走了。”他直起身,拍了拍Dunk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明天把清迈的素材导出来,有个后期想法要试试。”
“好!”Dunk立刻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
Joong走向门口,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Dunk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才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罐壁上凝结的水珠冰湿了他的指尖,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温热的混乱。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Joong拍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和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