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秋夜带着凛冽的凉意,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网球中心的灯光将中央球场照得如同白昼。Mark站在底线后方,轻轻拍打着网球,耳边是数千名观众嘈杂的嗡鸣。
比分牌显示着残酷的数字:5-4,对手的发球胜赛局。
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硬地上,迅速蒸发。左手腕的肌效贴下传来隐隐的刺痛,但他此刻感受更深的,是挂在胸口那个小布袋的重量——里面装着奶奶的一缕白发。
“奶奶,我该怎么办……”他在心中无声地问。
四天前,当他抵达首尔时,状态好得惊人。训练中每个球都落在想要的落点,正手进攻犀利无比。教练说他“带着某种决绝的力量”。
但就在比赛开始前两小时,他打开行李,看见奶奶为他叠好的运动服最上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相片——七岁的他举着第一个儿童组冠军奖杯,奶奶在一旁笑得比他还开心。
那一刻,积压的情感决堤而出。
此刻,站在赛点上,那个画面再次浮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Mark选手,请准备接发球。”裁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观众席。那里没有熟悉的身影——Junior在新加坡,Aou和Boom在曼谷,Joong和Dunk在清迈。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奋斗着。
但当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网球时,突然明白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对手抛球,一记势大力沉的外角发球直奔角落。Mark几乎是凭本能跨出一大步,手臂充分伸展——
回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深深砸在底线附近。
“出界!”司线员喊道。
观众席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比赛结束了。
Mark站在原地,看着对手激动地跪地庆祝。他缓缓走到网前,与对手握手。
“打得很好。”对手用英语说,眼神里带着真正的尊重。
“你也是。”Mark微笑回应。
当他收拾好球包准备离开时,一位赛事工作人员匆匆跑来。
“Mark选手,有您的花。”
他怔住了。一束简约的白玫瑰和满天星,附着一张卡片:
「尽力就好,我们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