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扫视一周,见众人皆因世子爷的暴怒而识趣背过身去。
门口的磊子瘪着嘴,眼眶中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手中拿着披风小跑着来到自家小姐身边,飞速地将小姐包裹其中。
李钦张着嘴朝着磊子比了个没事的口型,又安抚性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喜旺,将那两人送往大理寺主审!本世子倒要看看刺杀世子妃的幕后主使是何人!”
由绑架到刺杀的罪名扣在二人的头上,二人对视一眼自知死罪难逃,二人对视一眼扯开了嗓子朝着楼下喊:“放你娘的屁!这骚娘们藏……”
“人”字还未出口,李钦冷光一闪脚步微动,未等出手身边飞速闪过一道人影。
江绍文双眼泛红,脚尖已经狠狠踩住二人喉结。
劫匪二人顾不上喉间泛起的疼痛,逆着光的这位爷虽看不清神色,但二人自知对方杀意已起,喉间的力道越来越重,二人眼前的画面逐渐由黑变红。
“爷。”李钦攥紧了江绍文的手腕,悄声道:“此事有问题,不宜久留。”
“咳。”
细碎的声音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泡泡声由身后传出,李钦暗道不好,方才只是草草示意贺青淮藏好,这傻子该不会就一直藏在水桶之中吧!
“滚!”江绍文松了脚,将脚下二人踢给了喜旺以及周围背过身的侍卫,呵斥驱散了房间周围想来凑热闹的人群。
喜旺瞥见屋内情形,半拖半拽地将黏在世子妃身边的那丫头撕下来带了出去。
待到掌柜陪笑清了场,江绍文一步一步地走向屏风后面,将水中的贺青淮一把打捞了起来。
“绍文,不可……”李钦怕他气血上头,将蔫了吧唧的贺青淮掐死。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冲动?”江绍文未看手上之人一眼,将对方提溜起来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塌上,随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钦的面前。
“你可知我……”江绍文目眦欲裂,一步步地逼近李钦。
江绍文走进一手揽着李钦的脖子,微微踮脚,二人鼻尖贴着鼻尖。李钦只觉一阵阵的呼吸声交缠在二人当中。
“你和他,你不准备解释?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总是他……”江绍文胸口一痛,方才在所有人面前自己不便发作,此时再也忍不住那快要冲出心口的酸涩,他怒目,恨不得掐死这屋中二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绍文紧皱着眉头,痛苦又纠结地将唇猛的往上凑。李钦神色一紧,下意识猛地将头偏到一边,他的唇落在下颌,温温热热的。
“……”觉察到对方的闪躲,江绍文抿唇,也顾不上心头涌出的委屈,又气又恼:“你是世子妃!我是世子!就算你是男人,你也是我媳妇!你就该侍寝!”
李钦闻言挑了挑眉:“男人?侍寝?”
未等对方反应,李钦一把将江绍文推向床榻,低声对着没有反应紧闭着双眼的贺青淮道了声多有得罪,便将人裹在被子里移出了房间。
回来时便见江绍文在床榻边趴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心下一软,自此之前见过这世子爷多面,却从未见过如此伤心的他。李钦踱步走向对方,轻抚在对方的发间,叹了口气:“你,我,贺医师皆为男子,哪有男子与男子一处的道理。何医师帮过我很多我很感激他,我们二人并未有私情。”
“你年龄尚小,未经历过很多事情,我只是不得已暂代着着世子妃的名头,我所要做的事里面,没有理所应当侍寝这一项。何况你我对彼此尚未喜欢……”
对彼此尚未喜欢……
尚未喜欢……
江绍文埋在床榻之间,沉了眼眸,瓮声瓮气:“对!我讨厌你!滚!”
还未等看清,江绍文便低着头从床榻上爬起来,不知有意无意地撞了他一下,摔门而出。
微微一愣,李钦侧头,只看见门扇摇曳。呼出一声浊气,李钦走向朝南方向的窗户,轻轻伸出指尖,触碰了一下正随风摆动绣着百合花纹样的香囊。
依旧是鼓鼓囊囊散着幽香。
磊子这丫头还挺机灵。
军营为南,以被绑走的地方为基点,无论朝着那个方向追去,北阴南阳,行走的大道间总会看到朝阳房间的窗户。
趁着两个绑匪与贺青淮在外之际,自己便取下腰间磊子缝制的香囊挂于窗子的一边,路上自己故意撞裂旧伤,马车便走不了多远,地上总会遗留些许血迹。
只不过。
将窗间的香囊取下,再次地藏匿于腰间衣摆下。
摸索摸索指尖,李钦心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