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二师兄,小师兄出关了!”
郑怀安连忙从成堆的药材里抬起头,他放下捣药杵子,提着衣裙匆匆踏出门槛,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小弟子赶忙扶住郑怀安的手臂,笑着说:“哎呀,师兄你慢点儿,不着急。”
郑怀安也笑了,说:“也是。”
林重遗刚出关,还没来得及见到郑怀安,前山就传来了噩耗。
前山百丈之外,林内暗藏杀意。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缓缓伸出来,在阵法外轻轻一碰,就破了太宁宫的护山大阵。
紧接着一支带火的箭射穿了一个弟子的胸膛。
“咻!”
“咻!”
“咻!”
随后数百只箭如暴雨梨花一般朝太宁宫的方向射来。
有人大声说:“快去通知大师兄!”
启明匆匆从后山赶过来,见状立刻挡在弟子身前,对身后的弟子们叫道:“所有人,施法结阵!”
弟子纷纷叫道:“结阵,快结阵!”
一会儿功夫,几百个弟子就赶到了前山,纷纷加入施法的阵营,护盾慢慢地成了型。
巧灺道君听见殿外一阵骚动,一只脚刚从室内踏出,就有一只箭射在他的脚边。
这支火箭入地三分,杀意盎然。
道君收回脚,运气形成护盾环绕在周围,箭簇碰到护盾自动掉落在地上。
巧灺道君走到前山,来到启明身旁,挥手挡掉箭簇,问道:“看没看见是什么人?”
弟子站在阵法边缘,双手维持结阵的手势,一边摇头,大声说:“没看见人,只有箭!”
箭簇源源不断地从山外的林中射过来,郑怀安从另一名小弟子口中得知此事,便临时改变了去路。
郑怀安从去后山飞去了前山,他主动请示巧灺道君,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师傅,擒贼先擒王,你和大师兄守住山门,我带着几个师弟和重遗去林子里看看。”
巧灺道君思考了一阵,点点头,说:“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带着重遗和徐行去,你和启明留在山门。”
郑怀安叫道:“师傅!”
“就这么办。”道君立刻召集了一批弟子,带着林重遗朝林子里御剑而去。
竹林外,林重遗和徐行后背对着后背,巧灺道君站着中间,三人一剑斩首一个妖怪,就这样带着弟子一路杀到了林子深处。
巧灺道君和弟子们顿时停住了脚步,只见对面站着一个脸戴恶鬼面具的男人。
男人身上披着漆黑色的斗篷,似乎是等在这里很久,他身形稳定,不慌不忙,用力地甩了一下身后的披风,伸手往前一指。
身后的一众妖怪得到指示,如同成群的蚂蚁,立刻挥刀冲了上来。
林重遗一脚踹开小妖,御剑直指黑衣人,跟他对起招来。
黑衣人只用一只臂膀就挡住了林重遗的剑,他抬脚踹向林重遗的腹部,林重遗立刻伸出腿,两人腿脚相击,齐齐后退。
林重遗定住脚步又立刻进攻,黑衣人防守得当,毫无破绽。
这时,道君从上方飞来,一掌击退了黑衣人。
林重遗看了看道君,重新挥剑,以一对二,黑衣人明显落了下风。
就在三人酣战之时,一把莲花铁箭从巧灺道君的胸口冒出来。
这箭头呈现出莲花绽放的姿态,金色的莲花在夕阳之下灿烂夺目,上面坠着一滴鲜红的血珠。
“师傅!”林重遗大叫一声,视线停留在巧灺道君身上。
林重遗一分心,被黑衣人一掌击退,连剑也被一把折断了。
林重遗朝上看去,一个男人脚尖立在竹林顶部,手中拿着一把弓箭。
林重遗还没来及看清楚那人的容貌,那黑斗篷又是一掌,巧灺道君吐出鲜血。
就在林重遗的眼皮子地下,黑斗篷抱着奄奄一息的巧灺道君先行走了。
黑斗篷一走,妖怪们纷纷跟着撤退,林重遗目露寒光,脚尖轻点,追了上去,却被那竹林顶稍而来的一莲花箭射穿了右肩。
林重遗身形不稳,闷哼一声,抓着粗壮的竹竿在空中转了个身,借力继续向前追。
“咻——”又是几箭,林重遗用剑挡下,有一只金色的射穿了林重遗的左腿,他整个身子朝下坠落,磨擦着竹林之中的重重枝干,狠狠摔在了地上。
林重遗费力地爬起来,嘴角瞬间流下了鲜血,他单膝跪地,一手用断剑拄着地,一手捂着肩膀对着竹林上空,大叫。
“师傅——”
林重遗撕心裂肺的叫声传遍了竹林深处,也刺痛了随后赶来的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