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主任可不敢怠慢领导,也跟着转身陪着:“找小盈?小盈在车间……什么女状元?”
“啊哈哈哈哈,”书记一拍他的肩膀,“小曾啊,咱厂的樊技术员,是这界高考的女状元,是状元啊!状元!”
山沟沟里考出了一个女状元,这事在九恒县没两天就传遍了。
樊家的屋子以前很少人来,一来樊家人的身份还没平反,二来樊家人一天到晚在医院上班,家里没人。
但这几天,樊家这房子屋里院外全都挤满了人。
“樊老爷子,您家有福啊,大福啊。”
“小盈妈,您看看我家小杏娃,让她给您当干闺女吧。”
“大胜,怪不得你叫大胜呢,原来家里藏了个女状元啊!”
“二强,你这侄女了不得啊。”
“江蓉姐,这是俺家炖的羊肉,给你放这了,让咱女状元多吃两碗哈。”
“樊家大姑,你家侄女有对象没啊?我家外甥是副厂长,他爹妈都在粮食局上班,说给你家女状元好哇?”
樊盈苏听到这话时,都不敢看徐成璘的脸了。
“……你是我对象这事,还有人不知道呢,你以后多来给我妈劈柴大家就会知道了,”樊盈苏边剥桔子边说,“你这几天不是出任务了,怎么又赶回来了?”
徐成璘背抵着房门站着,抬起的右手心里被樊盈苏放着桔子皮:“听到消息,我就赶回来了。”
樊盈苏看看他:“任务完成了?”
徐成璘点头:“嗯,任务要是没完成,我也听不到消息。”
“那就好,”樊盈苏吃了瓣桔子,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好酸啊!”
徐成璘把右手的桔子皮放桌上,拿起一个桔子剥着皮:“我给你剥一个甜的。”
“这么有信心一剥就是甜的?”樊盈苏等着吃甜桔子。
“和你一样,就是有信心,”徐成璘看看她。
樊盈苏知道他说的是她参加高考的这件事,看来还是被他发现了她对高考状元的志在必得。
樊盈苏有点心虚,因为她确实是比别的考生有优势,所以才有信心考试。
其他人都经过了十年的□□蹉跎,再加上获得通知的时间有快有慢,早知道的或许有差不多四个月的学习时间,晚知道的,可能只有一两个月。
而她在穿越之前,是博士在读。要是她已经出社会工作,她都没有这个信心。
偏偏她穿越之前是学生,学生的主要职责是什么,不就是学习嘛。
再说她当年高考,也是市状元呢。
所以樊盈苏还想挣扎一下。
她接过徐成璘递过来的桔子瓣放嘴里:“好甜啊。”
看她这夸张的表情,徐成璘低声笑了笑。
“真不是我厉害,”樊盈苏把手里的桔子瓣放到徐成璘手里,“你吃。”
徐成璘吃了桔子瓣,真的很甜:“你就是厉害。”
“一般般,”樊盈苏谦虚地说,“主要是你给找的课本有用。”
徐成璘笑着继续剥桔子。
因为樊盈苏要参加高考,所以他仔细打听过这件事。
有的省份因备考时间仓促,所以是开卷高考,允许考生带资料进考场,但不允许互相抄,需独立完成考试。
因为是各省份自行实施命题和组织,为了能保证高考准时进行,有些省份是一起出的试卷。
樊盈苏这位女状元,总分数是全省第一,且语文和政治各只丢了一分。
就算连同一起用同一份试卷的其他省份,樊盈苏都是实至名归的状元。
“其他考生都比你少很多分,五门里你有三门考了满分,”徐成璘与有荣焉地说,“你这个女状元,在这次高考中,也是全国最高分的。”
只不过因为各省自主命题,所以樊盈苏只能委就当个省状元。
“那我可不敢和其他状元比,”樊盈苏懒洋洋地坐着,边吃桔子边说,“我只要能保住我的心血就足够了。”
那可真是太够了!
这下李县长在开会的时候,可是用鼻孔看人的。
当真是扬眉吐气啊。
“这些人真是能屈能伸,”曾主任翻着白眼说,“……算了,反正他们是不敢再来抢咱电子厂的生产线了。”
前两天省教育系统的会议上,高教局的局长可是特意提到咱省今年的高考女状元是来他们电子厂的工人。
曾主任现在走路那都是迈着王八步子的。
李县长坐着沉思,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
曾主任问:“县长,您这是想什么呢?”
“县书记刚才找我了,”李县长说,“他有意争市长的位子,问我想不想把九恒县升为地级市。”
“答应他啊!”曾主任猛地坐直了,“这么好的机会,您可不能错过啊!”
“可咱们县,没有能独当一面的东西,”李县长摇摇头,“小曾啊,樊盈苏她读完大学可不会再回到九恒市的,你那厂子以后该怎么发展,你想过没?”
“不用我想,”曾主任一摆手,“咱女状元全帮我想好了。”
李县长缓缓看向他:“她有计划?”
“当然有啊!”曾主任一拍胸脯,“您就大胆地放心吧,有咱女状元在呢!”
他像是怕被别人偷听了去,凑到李县长身边悄咪咪地说了些话。
李县长越听,眼睛瞪的越大,表情也越高兴。
等曾主任一说完,李县长立即拍他的肩膀,兴奋地说:“你俩真是好样的!别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小盈她是能顶整片天!”
曾主任得意地还想说些什么时,秘书忽然推门进来。
“县长,工作组来了!”秘书的声音非常振奋,“是摘掉□□分子帽子的工作组,他们终于来了!”
“真的??!”李县长唰一下站起来,“快,去迎一下。”
听到秘书这话,曾主任比李县长还要高兴。
樊家终于可以平反了!
樊盈苏,双喜临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