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有些医生回来没几天就又被下放了,政策经常变来变去,谁都说不准。”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樊盈苏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徐成璘已经从药铺里出来了。
樊盈苏看见他手里拎着几个纸包,又是一愣:“你已经买了?”
“买好了,”徐成璘看看旁边,“你还要坐一会吗?”
坐一会干嘛,听他们闲聊吗?
樊盈苏跟着徐成璘回到招待所,徐成璘立即去借招待所的煤炉熬药,樊盈苏悄悄地把藏在身上的银针交给他,让他帮着烧锅水给银针消毒。
虽然赶时间,但樊盈苏还是用放凉的草药汁液先给贺观山冲洗了伤口,又请祖宗附身给他扎了几针。
这次请祖宗附身倒是没什么反应。
傍晚在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几个匆匆赶去了火车站。
挤着上了火车,找到敞开式的卧铺车厢,樊盈苏和贺观山又是上下铺。
以前贺观山走路一瘸一拐的,走几步就要停一下,虽然他可以忍痛,但肿胀充血的脚会发麻,他有时候感觉不到脚底板,只能停下来在鞋里动着脚趾头,等血液流畅才敢再行走。
别说其他的战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脚估计是要截肢了。
但没想到这次坐火车,他走路竟然正常了很多。
“我说老贺,你打哪弄来的特供药?”石国胜搭着他肩膀问,“你小子有特供药不早说,害我们白担心了你好几天。”
“连团长都弄不来特供药,”覃百新在旁边摇着头说,“这小子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呸!”章锋指了覃百新一下,“老贺是樊医生治好的。”
“樊医生是谁?”覃百新有那么一下子是真想不起来,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樊医生!郑安定的表妹!樊家妹子?!”
“就是她,”苗明厚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小看了人家女同志,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方拓在旁边自言自语:“真是医生啊,我还以为是团长的对象呢。”
其他人齐刷刷看着他。
“看、看什么?”方拓挠挠头,“咱团长那么多退伍的战友,也没见他带过谁家表妹回驻地,我、我误会不是很正常?”
“正常正常,”石国胜拍拍他肩膀,然后掰着他脑袋说,“你当着团长的面再说一次。”
方拓一看,徐成璘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在打闹的时候,樊盈苏正在想事情。
这趟火车直达驻地所在的省份,等下了火车,再坐上部队的汽车,就要去到驻地了。
到了驻地,总不可能真当医生。
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但以前徐成璘是知道她用银针治好了郑安定的瘫痪,现在又治好了贺观山的脚。
她会医术这件事,已经瞒不了。
但她根本就不懂医术。
这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也不能说。
因为原来的樊盈苏是儿科医生,人家樊盈苏是懂医术的。
但她樊盈苏不懂啊。
问题现在她就是樊盈苏。
行了,别绕这些没用的,赶紧想办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失忆。
什么样的行为会导致失忆,这简单,伤到脑袋呗。
但问题是脑袋是说伤就敢伤的吗?
万一撞破头给撞成了傻子呢?
又或者没撞傻,但撞出后遗症了呢?
樊盈苏不敢轻易冒险,只能慢慢想办法。
这趟火车可能是向着荒凉的大山去的,车上基本都是成年人。
樊盈苏想了一天两天三天,在看看白茫茫的雪时,就知道快到目的地了。
这天樊盈苏是被冷醒的。
她捧着热水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水,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
这趟行程快到站了,她还是没能想到办法。
要不……问问祖宗?
樊盈苏才刚想到祖宗,祖宗忽然就出现了。
樊盈苏正想问祖宗,祖宗却先说话了:【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硫磺?
樊盈苏一愣:祖宗,为什么您对硫磺的味道这么在意?
坐了快半个月的火车,期间还要转乘汽车,樊盈苏在车上已经闻到了各种各样难闻的味道。
没想到祖宗还有味觉……
等等,硫磺的味道?
要多少硫磺堆在一起才会被人闻到味道?
樊盈苏心里猛地一跳。
然后,就听祖宗说:【曾经有存放爆竹的库房走水,我当时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
走水?古代好像是说火……
火?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