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平静地陈述,如同在做一个项目汇报:“陆止安,智商保守估计超过180,在心算、逻辑推演、信息加密和音频信号处理领域具备国家级潜质。过去六个月,我们合作完成了三个可投入实际应用的小型算法模型,其中一个反向优化了您名下子公司正在使用的某个低效数据处理流程,预计可提升其百分之七的运算效率。这是初步评估报告和数据对比。”
他说着,从随身的黑色双肩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到父亲面前的茶几上。那里面是几页打印整齐的数据分析和逻辑框图,专业得令人咋舌。
江父彻底怔住了,他拿起那份“报告”,快速翻阅着,越看脸色越是惊疑不定。上面的数据和推演过程,以他的商业眼光来看,绝非儿戏,其展现出的洞察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远超许多专业的工程师。
“您所说的‘负面影响’,”江澈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像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父亲话语中的漏洞,“是指那次意外曝光事件?根据事后数据分析,该事件在特定小范围内造成短暂讨论,但并未对我和陆止安的学习能力、竞赛成绩以及已完成的合作项目产生任何可量化的负面效应。相反,因此事吸引了许之言同学的注意,间接促成了我们在另一个数学建模问题上的合作探讨,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用数据和事实,将父亲感性的、基于社会常规的指责,彻底解构成了一个个可以分析和评估的要素。他没有谈及感情,没有诉说真心,只是用对方最能理解的“价值”和“效率”语言,构建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逻辑防线。
江父看着儿子那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报告”,一时竟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己惯用的那套施压和说教,在儿子这堵由绝对理性和惊人能力构筑的壁垒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场父子之间的“对决”,以一种极其另类的方式,暂时陷入了僵局。江澈没有“赢”,但他成功地让父亲的反对,失去了立足的根基。
他转身离开客厅,背影依旧挺拔而孤绝。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回合。但他和陆止安,早已习惯了在挑战和孤立中,依靠彼此的力量,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