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过后,天空像是被洗过一般,呈现出清澈高远的蓝。但校园里关于陆止安和江澈的议论,并未随着天气放晴而彻底消散,只是变得更加隐晦,像角落里滋生的苔藓。
沈寒星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那股憋闷和不平感挥之不去。午休时,她拉着苏澄影在操场边散步,忍不住又提起来:“到底是谁干的啊?也太缺德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动了讲台电脑!”
苏澄影相较于她的愤慨,显得更为冷静。她目光掠过操场上来往的学生,轻声说:“未必是故意。”
“不是故意?那么巧就打开了陆止安的加密文件夹?还偏偏是那张照片?”沈寒星不信。
“记得那天自习课,许之言上去拷过老师的课件吗?”苏澄影提示道。
沈寒星一愣,仔细回想。那天班主任开会前,确实让许之言去讲台电脑上拷贝下周要用的学习资料。当时大家都在埋头自习,没人太注意讲台的情况。
“你是说……许之言?”沈寒星瞪大了眼睛,随即摇头,“不可能吧?他那人眼里只有数学,怎么会……”
“正因为他眼里只有数学,或者说,只有他关心的‘问题’。”苏澄影分析道,“他可能看到了陆止安文件夹里某个与数学或程序相关的文件名,产生了好奇。你知道的,他对这些有挑战性的东西,有种近乎偏执的探索欲。他或许尝试打开,触发了什么,自己都没完全搞懂状况,就意外导致了投影连接和文件暴露。”
这个推测,让沈寒星沉默了。仔细想想,确实符合许之言的性格。他并非恶意,只是出于一种纯粹的技术性好奇,却在不经意间,引爆了一场足以伤害他人的风暴。
下午放学后,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发展。
许之言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数学小组活动室,而是走到了正准备离开的陆止安和江澈面前。他脸上带着罕见的、混合着尴尬和愧疚的神情,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陆止安,江澈。”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关于那天……投影仪的事情。我很抱歉。”
陆止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没有回应。
江澈则静静地看着许之言,等待他的下文。
许之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只是想拷课件,看到你文件夹里有个文件名涉及到一个我很感兴趣的算法结构……我承认,我出于好奇尝试了一下,没想到会……造成那样的后果。我不是有意的。”他这番话说的有些艰难,但态度诚恳,“对不起。”
教室里还没走的一些同学,都悄悄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