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擦得半干，沈寒星放下毛巾，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地、带着试探的意味，梳理着苏澄影柔软的发丝。

苏澄影依旧低着头，没有动，但沈寒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僵硬，以及那逐渐加快的、透过薄薄睡衣传递过来的心跳。台灯的光线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苏澄影。”沈寒星的声音有些低哑，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苏澄影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沈寒星鼓足了勇气，绕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苏澄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氤氲着的、复杂而动人的水光——有羞涩，有紧张，或许，还有一丝和她同样的、无法掩饰的渴望。

「爱到极致时，语言会显得苍白无力。唯有靠近的体温，交错的呼吸，和那双映着彼此倒影、再也容不下他物的眼眸，才能诠释灵魂相认的瞬间。」

沈寒星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极慢地、极轻地抚上苏澄影的脸颊。触感微凉，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苏澄影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沈寒星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深情给定格在原地。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共振。

沈寒星缓缓地、试探性地向前倾身。她的动作很慢，给足了苏澄影拒绝和推开的时间。但苏澄影没有。她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蝴蝶，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迎接、或者说，默许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当沈寒星温软的、带着柠檬糖清甜气息的唇，终于小心翼翼地、如同羽毛拂过般，贴上苏澄影微凉的唇瓣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是一个生涩的、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吻。只是唇与唇最青涩的触碰，短暂得如同幻觉。却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带着足以摧毁一切伪装的巨大能量，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那层最后的、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苏澄影猛地睁开眼，撞进沈寒星近在咫尺的、带着慌乱、无措，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自己同样惊慌失措、脸颊绯红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