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楼的通行令牌?”钟羚凑过来看了一眼,“二位既有此物,想必定有收获了。”
“既然此间事了,我明日便与亭曈去往玉京,到四海楼问询净业莲的下落。”关玄度又叮嘱池鹤月,“其余弟子便劳烦师妹带回点苍山。”
池鹤月点头应下:“师兄放心。”
奂追云在一旁听完,开口接道:“望舒君如若找到净业莲,便带谢道友来三生谷,我会在谷中等候。”
几人把事情理出了条理,便不再多留,各自离开。第二日天色未亮,关玄度与谢亭曈便掩了行踪离开了定安城。
谢亭曈养了这几日,虽然仍被勒令不许动用灵气,但走动已无大碍,脸色也比前几日好看了些,再加上一路有关玄度这个大乘期时时相护,连风都吹不到半分,自是无碍。
没过多久两人便入了玉京。
玉京是中州首府,人皇坐镇之地,繁华自不必说。四海楼总部便坐落于此,立在某条大街一侧,不扎眼,也不至于让人轻易略过去。
两人进了门,便见楼内安静,十数位修士散落在各处等候。
一名穿灰衫的修士迎了上来,指引他们道:“两位道友若想买消息,只需将所求之事写在纸上,投入那箱中即可,若有回音,自会有人来唤你们。”说着,他侧身指了指厅中案几上的木箱。
谢亭曈看向关玄度,见他轻轻颔首,便取出那枚令牌递了过去。
那修士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神情便变了几变,他先是双手将令牌奉还,随即侧身让开半步:“二位请随我来。”
他引着二人上了楼,穿过走廊,进了尽头的屋子,等到二人落座,又道:“贵客请稍等,我去请管事来。”
不多时,便有一位满面笑容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先是冲两人拱手拜了拜。
“在下姓文,是此间管事之一,”他落座后也不绕弯子,“贵客想知道何事?
关玄度便也直接道:“净业莲的下落。”
文管事听完,并不立刻答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几息之后,他座椅的扶手忽然“咔哒”一声向前弹出暗格,一枚薄薄的纸卷出现在其中,被他取出。
文管事展开纸卷扫了几眼,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二位虽是四海楼的贵客,但四海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这价格嘛……”
关玄度打断道:“直说便是。”
文管事笑吟吟的:“只需要望舒君三道剑意便可。”
关玄度没什么表情:“是谁需要?”
四海楼向来是以灵石换消息,或是以消息换消息,鲜少同意以物换取,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像是一个管事能决定的。
文管事笑意更深:“自然是楼主。”
关玄度又问:“作何用?”
文管事摊了摊手:“楼主说世道不稳,以求自保——具体用于何处,在下便不知了。”
关玄度沉思片刻道:“成交。”
说罢,他目光扫了一圈,从屋中木柜上摄来一盒,再并指为剑,逼出三道剑意存于其中。
“望舒君爽快。”文管事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他站起身将那纸卷双手递到关玄度面前,“净业莲的消息,便在此卷中。”
关玄度接过纸卷展开,快速将卷中消息一览,片刻后便收拢入袖中,向文管事点了点头,算是告辞。
他转头看向谢亭曈,后者已经站了起来,关玄度便不再多言,执起谢亭曈的手,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直到出了四海楼的大门,谢亭曈才调侃了一句:“师兄连价也不知道还。”
“剑意于我而言不算什么。”关玄度平静道,“况且我不想浪费时间,现下你的事最要紧。”
谢亭曈耳根一热,他还不习惯师兄如此直白,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只能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纸卷里写了什么?”
关玄度将纸卷递给他,谢亭曈接过来展开细看,只见其上写了净业莲最后一次出现记录,是三百年前在风雪眼中。
纸卷末尾还附了一段小字,大意是:对于需要净业莲的修士而言,风雪眼太过凶险;而对于无惧风雪眼的修士来说,净业莲效用又远不如其他同类灵植,不值得为此冒一趟险,是以此物大概率仍在风雪眼中。
谢亭曈将纸卷收起:“我们何时去风雪眼?”
关玄度看了他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状态如何,然后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