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带着他们赚钱?”石笑反问,抛出他刚才自己的言论,“你不是才说完,你没办法一边赚钱一边带娃。你能先把圆圆接到身边,再把七七照顾好,才有资格来谈小宝。”
“她们……她们的命就是那样。”狄雄含糊地应了一句,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推诿。
“小宝不一样。”石笑盯紧他,掷出最关键的一击,“当初,是你亲口说要把他打掉的。是我坚持,他才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刻意清晰地复述这件事,这不仅是对眼前男人的控诉,更是为未来可能的法律程序,埋下一个掷地有声的证据。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狄雄果然如被烫到般打断,试图将话题拉回对他有利的“现在”,“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就只说小宝怎么办?”
“我说了,跟我。”石笑坚定地说。
短暂的僵持后,狄雄切入实际,语气变得计较:“那我给多少生活费?”
“随你。”石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给出一个看似开放实则将他架起的回答。
“不要‘随我’。”他却不肯接。
“我说一万,你给得了吗?”石笑直接抛出一个他不可能接受的数字。
“我确实给不了。”狄雄承认得很快。
“所以我说随你,你还想怎样?”石笑将问题抛回给他。
“你说个现实点的数。”狄雄催促道,眼神游移。石笑看得出来,他心里分明有个底价,却不肯主动说出来,或许是那个数字实在低得难以启齿。
“我不知道多少算你所谓的现实。”石笑不接招,再次把球踢回去,“你说。”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是漫长的、充满算计与僵持的沉默。空气里只剩下双方心理底线的无声较量。狄雄在权衡说出那个数字将暴露的窘迫与自私,而石笑则在沉默中,冷眼看着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下的真实模样。
石笑终于按捺不住,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是不是一分都不想给?你直说。”
“石笑,”狄雄却忽然岔开话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般的沉重,“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现在问的是小宝的抚养费,给多少。”石笑的声音骤然变冷,像冰锥一样刺破他的回避,“你又开始扯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是不是接下来就要说,既然没有对不起我,所以抚养费也可以理所当然不给?”
“我有多少就给多少!没有我也给不出来!”狄雄提高了声音,随即抛出一个替代方案,“或者你把小宝给我,我一分钱抚养费都不要你的。”
这话让石笑心头的怀疑猛然清晰,她大胆地刺向更深处:“你当年……是不是也因为不想给生活费,才非要争两个女儿的抚养权?”
出乎意料,狄雄没有发火,只是用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语气说:“如果只是给点生活费,那太简单了。”
这句话,无异于默认。石笑心寒更甚,却也更坚定了武器。“小宝的抚养权,”她不再纠缠旧账,转而列出冰冷的现实依据,“就凭你当年亲口要求打掉他,就凭圆圆出生七年都没能在你身边长大,就凭七七被你带成现在的状态——法官也会判给我。”
又是漫长的沉默。这次沉默里不再有算计,更像是一种被事实堵住所有狡辩去路后的无言以对。
石笑的耐心被这沉默消耗殆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要跟我谈个,那就谈出个结果来。”
“现在还有什么可谈的?”狄雄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调子早都被你定好了。”
“调子不是我定的!”石笑厉声反驳,“是你跟别人去看演唱会的时候定的!是你在情人节给别人转520的时候定的!是你刚让我打掉孩子,转身就去舔你前妻定的!”
“行了!不提那些!”狄雄烦躁地挥手,仿佛能掸开不愉快的过去,他重新聚焦到“现实”问题,“小宝的所有花费,我出。但你要现实一点,我毕竟还要养两个女儿,还要撑这个家。你说个现实的数。”
“我算过了,”石笑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如同出具账单,“过去一年,我支付宝和微信花在小宝身上的钱,平均下来每月六千。就按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