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演唱会他跟谁去的?”
“这个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苏舒轻笑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提醒,“说实话,你想想,他拖着三个孩子,谁还会愿意跟他?”
“是啊,我打这个电话,也是担心你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而且我觉得咱俩也是同学朋友一场,有些事神神秘秘地还不如摊开来说更好。”
“呵呵,”苏舒的笑声里带着嘲讽,“那你也对他太有信心了。”
“行吧,既然是老同学,我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那就打扰了。”
“好的,拜拜。”
电话挂断,石笑立刻复盘整个过程。她清晰地捕捉到,在回答关于“520”的质疑时,苏舒的语气明显慌乱,解释也前后矛盾,语无伦次。
这次交锋,虽未拿到铁证,但对方在关键问题上的失措,已让石笑心里那杆秤,彻底倾斜。
石笑心知肚明,她跟苏舒的这通电话一打,狄雄那边过不了多久就知道了,但是只要狄雄不来找她,她就能继续装,必须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她要让狄雄看不清她的底牌,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哪些事情。
石笑把她和苏舒的通话录音发给晓梦听,她听完说:“肯定有问题,哪有还钱168、99地还,再说了我要是私下借钱给别人的老公,我老公肯定觉得我找死,怕是不想过了。”
“有道理。”
“你就应该紧紧扣住情人节转520,5月20日转520问,就等着她说,看她怎么说。”
“怪我,不该急着岔开话题去问演唱会!” 石笑懊恼地说。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关于演唱会,苏舒的否认在她听来苍白无力,答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根本不该在那个问题上浪费口舌,打草惊蛇。
“肯定是她,骚里骚气的。对了,你问下你堂哥啊,他应该跟苏舒熟,打听一下这女人的底细。”
因为石笑有个堂哥是龙盘商会在昆宁的会长,认识的人多一些。
石笑拨通了堂哥的电话:“二哥,跟你打听个人,苏舒。”
“嗯,我认识啊,大美女一个,刚考过司法考试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怎么了?”
“我看到我老公跟她的转账记录,好多,别的就不说了,520转520,七夕节转520,我觉得我老公跟她有问题。”
“她妈妈家在龙盘,她实习的律所在昆宁,偶尔也去龙盘法院出差,好像还买了套房子在千江。”
“嗯呢,她说请我老公帮她正在装修呢。”
“她应该是还没结婚,好像也一直没有正式的男朋友,怎么啦?跟你老公搞一起去了?”
“不知道,我看到狄雄支付宝转账去年的排行榜第一名就是她,我晕。”
“嗯,那你想怎么办?”
“我跟狄雄过不下去了,宝宝才一岁他就玩这么花,枉我辞职从津海回来跟他组建家庭,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认真考虑哦,这个我不好发表意见。”
“行吧,谢谢你啊,挂了啊。”
挂了与堂哥的电话,石笑心绪难平,她又拨通了晓梦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刚获取情报的急促与一丝不安:
“晓梦,我刚知道个消息,苏舒……她居然通过司法考试了,现在在一家律所实习!”
电话那头的晓梦也明显吃了一惊:“啊?真的假的?她可以啊!印象里她刚毕业那几年一直在做销售,跑业务的,没想到这么有毅力,居然转身当上律师了?”
“我现在有点慌,”石笑的担忧溢于言表,带着点自嘲,“小三是个律师,这可是一把高端局啊。知三当三还懂法,我怎么感觉压力更大了?”
晓梦立刻给她打气,语气笃定:“你怕她干什么?!你可是有十几年经验的老律师了,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她一个刚实习的,能跟你比?”
“不是这么比的,”石笑冷静分析,道出自己的短板,“我这些年专注的是公司法和商事合同,离婚官司这块,我是真的没怎么涉猎过,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这有什么好愁的?”晓梦的思路非常清晰务实,“你不擅长,就找擅长的人啊!你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认识几个专打离婚官司的厉害角色?”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石笑眼前的迷雾。
“对啊!你这一句话点醒我了!”她豁然开朗,声音都亮了几分,“我想到一个人,向晓秋!她就是我们津海律政圈的‘赵德柱’,你等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