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依旧维持着冰冷的静默。石笑恪守着自己的原则:他若主动开口,她便公事公办地回应;除此之外,绝无半句多余。
周末,晓梦来家里看她,算是给这压抑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活气。两人窝在沙发上,晓梦压低声音问:“你上次说,拿到他手机了?有发现吗?”
石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案情,语气平静得可怕:
“信息量太大了。他给苏舒转账的频率和金额,远超想象。520转了520,情人节又是520。”
晓梦倒吸一口凉气,下了判断:“转520……要说没事,鬼才信。”
石笑继续往下说,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揭露了更不堪的往事:
“还有更恶心的。当初我怀着孕,他去津海逼我流产。结果呢?刚从我那里离开,回到龙盘,就给他前妻杜婷发信息,说‘我想你’。”
“天呐!”晓梦又气又心疼,“他就是个渣男!你当初怎么就……也不多打听打听他前两段婚姻到底为什么离的,太草率了。”
“别提了,”石笑疲惫地闭上眼,“他当时把责任全推给对方,说得自己像个受害者。我也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哎,现在想想,一个离过两次婚的男人,怎么可能全是对方的问题?你就是被那层‘初恋’滤镜给骗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石笑摇摇头,一脸认命的无奈。
“那演唱会的事呢?找到购票信息了吗?”
“没有,”石笑皱了一下眉,“支付宝和微信账单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但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和苏舒去的。”
“不至于吧?”晓梦有些怀疑,“苏舒……能看上狄雄?”
“你别忘了,他们初中时关系就很好。这次我们重逢,他提到苏舒,眼睛都在放光。他还亲口说过,要是当年他一直在一中,根本没苏舒男朋友什么事。”
“狄雄喜欢苏舒是肯定的,但苏舒未必看得上他啊。”
“需要她看得上吗?”石笑的话语尖锐起来,“在一起玩玩而已,苏舒怎么都不会吃亏。”
晓梦沉默了半晌,不得不承认:“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道理。”
“关键是时机。演唱会前半个月,他借口他爸生病待在昆宁,而苏舒,工作生活都在昆宁。天时地利,想勾搭上太容易了。”
“这样看来,可能性确实非常大。”
“而且,”石笑抛出最后一个佐证,“演唱会那天晚上,我给苏舒打过电话。连打了两个,她都没接。过了很久才回过来。”
“这年头,谁都是机不离身,当时不接,只有一个解释——肯定是不方便咯。”晓梦说完,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最不堪的真相,连最后一丝为对方开脱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石笑和晓梦正低声分析着,房门被猛地推开,狄雄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匆忙:
“我赶着去昆宁进点货。”他语速很快,目光扫到晓梦,只是仓促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就走,像是多留一秒都会耽误大事。
听着门“砰”地关上,石笑眉头紧锁,转向晓梦,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太奇怪了。他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去昆宁。现在都四点半了,就算一路畅通,开到那儿商场也早关门了,还进什么货?”
晓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压低声音,给出了一个石笑瞬间心领神会的指令:
“你现在就给苏舒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石笑立刻领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舒的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她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只是老朋友间的闲谈:
“美女,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电话那头,苏舒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龙盘呀。”
“啊?你回来了?”石笑故作惊讶,“那快来我家玩啊,正好晓梦也在这儿。”
“不了不了,”苏舒推辞道,“我就两天假,现在得赶回昆宁了。”
“啊?回来也不说一声,这么着急走?”
“我每周都会回来两天的。”苏舒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