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笑也笑:“你是不知道,五千块钱在龙盘够我们一家人生活两个月了呢,值得!”
石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仅是为这笔追回的钱,更是为这干净利落的胜利本身,这让她找回了一丝对自身能力的确认。
“走!回家!”晓秋语气轻快,“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今晚咱们好好聚聚,你也好好歇歇。这两天,你就安心住我那儿,哪儿也别去跑了。”
晓秋的丈夫也笑着附和:“对,自打你回老家晓秋时常念叨你。”
石笑赶紧回应:“不行,明天还得去趟社保局和公积金管理局。”
“不急,明天再说。”
坐在驶向晓秋家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的津海街景,再感受着身边挚友毫无保留的关怀,石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弛。在这个她曾经奋斗过的城市,她不再是那个在龙盘孤军奋战、心力交瘁的母亲和妻子,她重新感受到了被支持和理解的温暖。
这趟津海之行,开局顺利。
在晓秋家温馨的客房里,小宝终于沉沉睡去。窗外月色如水,映照着两个并排靠在床头的多年好友。卸下白天的忙碌与防备,石笑终于有机会将积压在心头的块垒一一倾吐,从狄雄的冷漠到他的种种劣迹。
她跟晓秋讲了狄雄婚后的冷淡、频繁的夜不归宿、炸金花的荒唐、机车事件的自私、宝宝周岁礼的缺席,以及这次以“父亲病重”为由、实则疑点重重的昆宁之行……她几乎事无巨细地描述了这大半年来的窒息与失望,语言平静,却难掩深处的疲惫。
晓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气得直捶枕头:“这狄雄简直太过分了!他把你当什么?免费的保姆、看店的劳力。怎么?玩具抢到手了就甩一边不喜欢了?”
“所以我才必须自己站起来,开律所,赚钱。”石笑叹了口气,语气坚定。
当说到最近的事,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那份混杂着怀疑与一丝可笑期待的心情,低声说道:“这次他从昆宁回来,我……我在他包里,看到两张张信哲演唱会的门票,时间是这周末。”
晓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惊喜:“演唱会门票?张信哲的?他这是开窍了,知道要浪漫一下了?”
但石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布满了迷茫和疑虑:“晓秋,你知道的,我对张信哲……谈不上多喜欢。而且,我忽然想起来,我俩初中同学,当时我们学校有名的校花苏舒,她才是张信哲的铁杆粉丝。”
“苏舒?”晓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个狄雄当年都没追上的女生?他们后来还有联系?”
“我不知道。”石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挣扎,“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就是单纯想带我去看场演唱会,体验一下呢?”
看着好友这副试图为对方找借口的样子,晓秋的心沉了下去。她敏锐地感觉到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她握住石笑的手,语气急切:“笑笑,你跟我说实话,只发现了门票?没别的了?以狄雄的德行,他突然搞这种浪漫,我总觉得不对劲。”
石笑避开了晓秋探究的目光,垂下眼睫,轻声否认:“没……没别的了。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吧。”
她终究还是隐瞒了那管“男士雄风”和女士润 滑剂的存在以及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夫妻生活的事实。那些东西太过直白,太过不堪,一旦说出口,就好像亲手撕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连那点自欺欺人的“惊喜”幻想都会彻底破灭。
晓秋盯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提议:“笑笑,既然出来了,就别急着回去。在津海多待几天,散散心,我陪你。你带着小宝这么来回赶,太辛苦了。眼不见心不烦,让他狄雄自己折腾去!”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忍住,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混合着期待与不确定的语气,低声说:“也许……也许这次回去,会有……惊喜呢?”
“惊喜?”晓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点不正常的闪烁,立刻坐直了身体,盯着她的眼睛,“狄雄那种人会给你准备惊喜?如果是惊吓呢?”晓秋逼问,语气沉重,“我怕你到时候承受不住!亲眼看见的真相,比听说的要残忍一百倍!”
“不行,悠悠还在家,不能让我妈一个人照顾太久。而且……我订了14号的机票,得赶回去。”
晓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握住石笑微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笑笑,你听我说。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或者期待什么。以狄雄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搞出这个‘惊喜’的概率,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几乎像预言般郑重:“我怕你到时候等来的不是惊喜,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