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背你。”
随月生站在楼梯正中间,他身型高挑,脊背宽阔,两边预留出来的空间不多,迟屹原本打算装没听到越过他下楼的,随月生这人就比较恶劣,迟屹往左移,他就向左迈一小步,迟屹向右,他就往右挪。
迟屹慢慢掀开眼皮,对上那漆黑的眼眸,看了几秒,才低下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随月生拄在原地不动,好整以暇的抱胸挑眉,说:“我觉得等你下到一楼,学校应该也下课了吧?”
迟屹抬眼,随月生眼尾上扬,似是在笑,那笑带着挑逗意味,不纯粹。跟他现在这样玩性大发一样,恶劣。
嘴还恶毒。
随月生背过身,双腿弯曲,就等迟屹攀上他的肩膀,他好把人背起来。
又是这样。
这种类似的行为他做过三次。
第一次是去医院复查的那天早上,他把车停在她面前,她不上车,他不开。
第二次是今天下午问她家地址在哪,她不说,他就停在路口。
第三次就是现在。
对她的服从性测试?
但迟屹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跟小时候放牛一样,虽然她没放过。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五分钟,随月生很有耐心,他一动不动。
迟屹在这五分钟内想了三个方案,比如说从他身边走过,但没等她到平台,他就追上来了。比如说忍着脚踝的疼痛,直接飞奔回家,那她的车很大可能要不回来。
这第三个方案…
就是顺着随月生的意思,让他背。
不行,她不想和随月生有过多接触。但拒绝真的没用,她的拒绝在随月生那里算不算欲拒还迎?
但她真没那个意思。
“不想背?那我也可以抱你。”
强势才是随月生的本质,他一开始透露出来的亲和只是他想让迟屹看到的表面现象。
哪怕迟屹一开始就不觉得他亲和好说话,毕竟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背影记那么久,等那么久,也足够说明他偏执、自我。
还有点病。
“不说话,我就当你选第二个了。”
随月生弯腰伸手正欲把迟屹横抱起,迟屹推开了半分,颇感无奈,“背吧。”
抱着太暧昧了。
“嗯哼。”随月生再度转身,迟屹犹豫且缓慢的攀上随月生宽阔有力的脊背。迟屹为了不挨着他,双手撑在肩上,前胸与他后背始终隔着一定距离。
迟屹整个人上来的那一刻,随月生都没感到有重量,要不是手上的真实触感在提醒他,他都要怀疑迟屹到底上来了没有。
太轻了,跟展柜里的布娃娃一样,没一点重量。
在她吃激素药之前都要进行体检,看看身体机能能不能适应这些药物,随月生不知道迟屹吃了多久,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药停了,说明可以自己掌控情绪,是在慢慢变好的。
那为什么吃激素药还会这么轻?
随月生第一次见到她的是前年的冬天,第二次见到她是去年的春天、秋天、冬天以及今年三月以来陆陆续续的两三面。
时机不美妙,她穿着宽大的风衣或是羽绒服长衣阔腿裤,面色也红润,不像有其他病痛的地方。
随月生看不出来她真实的体重变化,但现在明显的能感觉到她只有7-80斤。
迟屹很高,但太瘦了,瘦到似乎可以用纸片人来形容了。
想到这,随月生轻轻掂了掂背后的迟屹。
他的错觉?
他怎么感觉迟屹悬空了?
随月生扭头,迟屹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准属于她的馨香尽数撒在他脸上,两张精致的面容离得很近,只要随月生在往前半分,他的唇就能碰到她的。
但随月生后撤了。
因为他发现迟屹双手扒着他肩膀,他能想像到那个画面,迟屹整个人是靠那双手挂在他背后的。
随月生:“……”
难怪他感觉迟屹悬空了。
随月生回头继续走,脚步也放慢了很多,轻声说:“这样你不累吗?”
累,非常累,身心疲惫的那种。迟屹这么想,但没说出口,只是说:“不累。”
随月生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轻轻的放下迟屹,调整她的体位旋了半圈,又把她的双腿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再替她系上安全带,关门。
顺便把迟屹的拐杖放在后座,从车尾绕了一圈,来到驾驶座。
迟屹:“……”
她是脚扭伤,不是残疾。这么细致,让迟屹不得不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了。。
两人一路无话,迟屹低头在回复同学的信息还抓了几个上课不认真听讲,在跟她打听八卦的同学。
迟屹耐心的一一回复,对于八卦,她打哈哈的扯东扯西,学生跟她聊的还挺开心。
迟屹适可而止,叫上课的同学好好听课,不然下次作业加倍。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话题就堵不住了。
迟屹:“……”
现在大学生这么爱学习?
【上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这个赛道我们闯的畅通无阻。】
【AI始终代替不了人类,看看我们画的画,比AI还AI。】
迟屹:“……”
她没回复了,再这样下去,她要被校领导约谈的,上课期间打扰学生上课。。。听着就好大一罪名。
“抱还是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