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迟屹在风中萧瑟。
想着总不可能是发现她搬家了吧。
“你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云予安问。
哦,还真是。
迟屹淡定,换了个舒服的站姿,说:“我刚打算和你们讲来着,这不是找到班上了吗,就想着找个离得近的地方方便上下班。”
云予安追问:“什么时候搬家的?”
迟屹老实回答:“今天早上。”
“脚也是搬家时候扭到的?”
“嗯,不过不严重。”
云处安嘶了声,不太满意迟屹的回答,说:“都用拐杖了还不严重?是不是躺床上才算严重?”
迟屹连连摆手,她拄拐杖存粹是为了方便走路,还省事,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形象总归不太好,“真不严重。”
“行了。”沉默许久的随月生突然开口:“先去吃饭。”
四人走到停车场,迟屹便看见她的那辆劳斯莱斯上了牌照,心中惊喜一分,又感到有些为难。她本来打算买来等时间到了去摇号中标再上路的,没想到,云予安没收她的驾驶证和车是为了给她上牌照。
这…很简单吗?
两个星期就搞好了,除非他收购了带车指标的公司,不然迟屹也想不到上京A牌照还有什么更为快捷的办法。
迟屹当即就查了燕京所有带车指标的公司,唯独最大的那家公司,现在归属于云予安名下,而他的公司却股票大跌。
……
他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迟屹心里的不适愈加强烈,她一直没能习惯别人毫无保留的对她好,这让她不自在,也很难堪。甚至想过逃避,消失一阵子。
聚会结束的很快,迟屹在饭桌上的话少之又少,可以说是丢掉社交礼仪,一个字也不愿再开口提起。
迟屹借口上洗手间,去前台把饭钱结了后,给云予安发消息说她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的匆忙也为了不让三人起疑心,连拐杖都没带。
现下是真不顾形象在大街上一瘸一拐的走了。
至于她的车…
迟屹的想法是过给云予安的,但转念一想将近一千万的车这么送出去有点心疼。在他的事业上迟屹并不能帮到什么,白拿人好处,总归说不过去。
迟屹很烦,很苦恼。
回报点什么好呢?
“迟屹,你给我站那别动。”云处安小跑追上前一手拽住迟屹手腕,“走什么啊?我们的做法让你不畅快了?”
“没有。”迟屹甩开,还拢了拢大衣衣袖:“我真有事。”
“有事是吗?行,我陪你去处理。”
“二哥。”迟屹抬头看他,眼神平静:“你知道我的,我不习惯别人对我好,这会让我觉得我亏欠别人,所以保持之前状态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我觉得有人依靠或者说有人毫无条件的对我好呢?”
“凭我和桓州一起长大的情谊吗?你们云家做的更好、更多了,也够了。”
随月生赶来就听到迟屹那排除异己的言外之意,拎得太清不见得是件好事。
所以她也很抗拒他的靠近?
抗拒两人之间有进一步的发展?
“下午有没有课?”云予安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有。”迟屹说。
“课表发我。”
迟屹这次是真没说慌,下午真满课。她找到课表发给云予安也发了云处安一份:“下午没时间。”
迟屹放大图片,拉到晚上的课程安排给两人看:“晚上也有一节。”
云处安:“大忙人啊迟屹,找你是不是还得跟你助理预约时间了?”
迟屹下午满课避免了跟云予安、云处安的促膝长谈,少了一顿唠叨,倒挺自在。
只不过下午一下课,不知道云予安从哪打听到的教室方位,他卡点出现在走廊上。
迟屹瞥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了下课后,同学们散的散走的走。迟屹站在讲台上慢吞吞的收拾教案和教材,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云处安见她有意耽误时间,便大步走进教室,帮她收拾东西,三两下,讲台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迟屹:“……”
云处安挎着迟屹的包又大步出了教室。
她还可以在磨蹭。
毕竟她腿脚不便。
云予安大步走进来,搀扶着迟屹一路往停车场走,速度比较快,但不影响她扭伤的那只脚。
迟屹:“……”
三人上车,接二连三的关门声,听的迟屹心惊。随月生开车,三人便挤在后座把迟屹夹在中间不得动弹。
迟屹:“……”
有这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