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予安听迟屹的胡言乱语,没由的来想发笑:“几口还是几杯?”
说着,门童把车泊出来,云处安搀扶着迟屹上车,云予安坐在驾驶座,启动引擎,等车内温度升高。
迟屹把头抵在玻璃上,闭目养神。脑子嗡嗡响,吵的她睡不着。在这寂静无声中,她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跳的很重、很快,似乎下一秒就会出来。
迟屹换了个姿势,头枕在椅背上。闭上眼,听觉被放大,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经过的车辆,1,2,3…
“大哥,这车你看的出来是撞过的吗?”
“二哥,我半个月前买车了,但刚买没几小时,回家的路上就和一辆半挂撞了。”
“我送去维修,修了好久。”
“我找到新工作啦!在燕京大学任教,下午是我上的第一节课,然后刚刚…是校领导给我准备的欢迎会。”
“我挺开心的,所以喝的有点多…但我没醉。”
“我现在都还能说话呢。”
“而且我很清醒啊。”
“……”
真的清醒吗?
云处安严重怀疑迟屹醉的一塌糊涂,平时不爱说话沉默寡言,怎么一喝酒话就这么多了?
还有,买车,撞车,维修,甚至现在还是临时车牌是一点都不肯透露的,只要迟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他们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云处安无语又极其无奈,看着身边闭眼但嘴叭叭不听的迟屹,又拿她没办法。
云处安叹了口气:“嗯你很清醒,我知道。”
“那你有没有受伤?”
“现在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恭喜我们家迟屹找到新工作,等会我和大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请问迟老师什么时候有课?我毕业了很久还可以去旁听吗?”
迟屹笑出声,一下接一下的,她竖起食指左右摇:“不可以,因为你不是学生。”
“啊,那很遗憾。”云处安故作委屈:“往届毕业生也不可以吗?是一大股东也不可以吗?”
“!”
迟屹惊醒:“你要用职位压我一头?”
云处安无奈地笑了:“你可以这样理解啊。”
“桓州知道了要跟你生气的。”迟屹淡淡道:“万恶的资本家。”
“桓州不知道呢。桓州人这会忙的都没时间回消息。”
这一点,迟屹可就有炫耀的资本了,她笑着拿出手机,点开和云护安的对话框,屏幕面朝云处安,“十分钟前,桓州还问我聚会结束了没,七分钟前,桓州问我回家了没,五分钟前桓州问我还清醒吗,一分钟…哦,现在,桓州问我你们接到我了没。”
云处安:“……”
原来桓州是故意不搭理两个亲哥的。
“那你跟桓州说,下次再已读不回就停她卡。”云予安冷不丁的出声。
迟屹:“…大哥你最邪恶。”
云予安轻踩刹车,稳稳停在12号别墅门口,“那怎么办?两个妹妹都不愿意理理我俩这个孤家寡人啊。”
云处安护着迟屹下车,迟屹生龙活虎的走进自家院子,看不出一点醉态,“因为你俩的老人味太重啦。”
迟屹…用完人就甩。
云予安颇感疲惫,“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给你请保姆?”
“不用,我自己可以。”迟屹说:“你把车开进车库吧。”
云予安觉得喝醉了的迟屹倒挺会使唤人,平时的她也不这样,还是喝醉了可爱。
云予安笑了下:“你的车没收了。”
“36.5的体温怎么说出这种冰凉刺骨的话?”迟屹站在原地不动:“那是我全部家当啊,大哥。”
“知道。”云予安理所当然:“所以才要没收,这样你才知道是有人可以让你依赖的。”
都是一家人,扯什么麻不麻烦,只有迟屹拎的门清,绝不打扰。
“好吧。”
迟屹泄气:“那你没收吧。”
“不过。”
话峰一转,迟屹道:“我现在有工作了,我还可以再买的。”
你看,叫她学会依赖人,她却说我有工作,可以再买一辆,言外之意,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看来还是没醉,是挺清醒的。
“你买了我还没收。”
“那我再买。”
“再没收。”
“我再买!”
“我再再没收。”
迟屹没忍住吐槽:“…大哥你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