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警来之前,迟屹放好了三角警示牌,拍下事故现场照片,并拨打了交警电话,等交警到场处理。
随后迟屹也拨打了保险公司电话,说明时间、地点以及经过。
两方人来的很快,对现场勘验了一番,最后迟屹被围在最中间,她接过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书。
半挂轻微,迟屹新提的车倒是严重。走快赔流程也需要7-15个工作日。
理赔材料与理赔后的车辆维修包括迟屹自己车的维修,前后下来花了大几百万。
算上她刚买的车的钱…
不到半月,就花了一千多万。
迟屹:“……”
得找个工作了。
有钱也不能这样耗下去。
【迟屹:校长,您之前说的公开课还算数吗?】
去燕京大学上任美术学类大学老师,其实是在迟屹读完研究生后,燕京大学的校长就诚恳的邀请她去的。
迟屹的美术专业以及水平,是绝无仅有的一流技术。
在艺术这方面,迟屹小有名气。只是笔名一直都不是以真名示人,而是流苏。所以知道她本人的很少,能联系起来的更少。只有在燕大的老师,知道是同一个,其余人一概不知道。
迟屹老师就给校长举荐她,也看过她那副常年挂在画展展示的画作,可以说是,在校任职的教师的技术水平比迟屹略逊一筹。
校长综合考虑,专业能力过硬是一回事,会不会教书育人又是另一回事。当即就提出弄个公开课,试试迟屹水平。
只是迟屹考虑她当时的身体状况,一直没去。现在她跟正常人一样,也不用再顾及什么,这送上来的饭碗,迟屹总不能把它砸了。
【校长:随时欢迎。】
【校长:现在大学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们好安排两方时间让一次公开课。】
【迟屹:按照你们的时间规定来,我随时可以。】
【校长:那你等我通知。】
有了校长这一定心丸,迟屹便着手准备后续如果录取需要用到的简历以及教师资格证,以及各类证书和这些年陆陆续续画的一些作品,以便校领导检验。
迟屹在没被通知的这段时间里,一方面找大学城附近的公寓,一方面看书作画,学知识。
等了有半个月,校长才发来短信说,明天下午三点,给她准备了一小时的公开课。
内容不固定。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实则很难。她要算到是大几的学生,要算到学到什么程度,会不会重复。要算到讲的课程会不会过于遥远,理解不够通透。
这让迟屹有点苦恼,这公开课…似乎要公开处刑了。
迟屹准备教材、教案忙活了一晚上没睡,等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才强迫自己睡觉。
入睡前还特意吃了心境稳定剂和抗精神病药,她怕自己沉溺于这种紧张焦躁的情绪中,容易失控。
她也知道她有这疾病是不适合教书育人的,但她这专业就业前景很狭隘,再加上有一个牢底坐穿的父亲,查三代,基本告别考编了。
可教师不一样,教师政审自己,迟暮犯的事,不会影响她。但迟屹还是害怕,怕她一说出口,别人就会对她避而远之,不再录用。
那她能干什么呢?
像之前那样暗无天日的画着根本挂不上画展的画吗?
是继续传统艺术创作类,还是设计应用、传媒与影视或者自由职业与跨界方向?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不至于吃老本吃的现在找不到新工作了啊。
迟屹大口呼吸,喘着粗气,猛的睁眼醒来,发现自己有点失控。脑海思绪一团遭,拎不清。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死命摁住却还是抖的厉害。她掐着自己手腕处那的点肉,指甲深深陷进皮肤里,渗出一丝血,她都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用力,再用力。
用到的手指发麻,感受不到任何力度,才渐渐平复下来。
迟屹蜷缩在床边,细看,整个身体也在颤抖,她却感受不到一样,蜷缩在床边。
长呼吸保持清醒,任由脑海两股相冲的情绪肆意打架。渐渐的理智战胜了焦虑,焦虑被抹杀。
迟屹呆呆的看着白色墙壁入神,把自己锁在小世界里,她出不去。
怎么都出不去。
她已经很久没发病了,久的有长远,都记不起了是什么时候、什么事让她情绪失控。
但现在,她清楚的知道,是她一直渴望的工作竟然让她感到痛苦和疲惫。
是太期待了?还是害怕事情暴露?
暴露她的疾病暴露她的父亲?
都有。
她都怕。
更怕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不想让她的老师失望,也不想让校长、学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