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伊一明白了,任曼想合照,摩拳擦掌打算配合她的各种奇思妙想,毕竟搞怪能力不在她之下,甚至她刚刚的动作很多都是师承于自己呢!
转身准备面向她时,亲眼看着任曼单膝跪了下去。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巴,倒不是排斥抵触,只是第一反应任曼不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
任曼一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手张开伸向了翟伊一。嘴一张一合开始缓慢地动,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起初翟伊一以为是耳朵冻得出了问题,腾出手鼓捣了好一会儿,里里外外都被照顾到了,可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分钟。
非常确定,除了任曼的声音,其他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在疑惑焦虑之时,终于听到了任曼的声音。只说了5个字:
“翟伊一,fuck you。”
虔诚的动作配上这样的语言顿时让翟伊一哭笑不得,周围的人开始起哄鼓掌和欢呼,人群里有几个男人的声音格外清晰:“牛逼!”。
此时的翟伊一庆幸没有被周围人影响,始终只看得到眼前人,因为任曼又用唇语说了一句话。
翟伊一完全读懂了:“Time will tell!”
任曼站了起来,没有再理会发愣的人,走向了那个给她拍照录视频的女孩。
女孩相当兴奋地摇着任曼的手臂:“姐姐,姐姐,真的牛逼,你看,我真的给你拍出了又像告别又像告白的感觉。哇,你俩的气场和氛围,真的好奇怪,又别扭又契合,又矛盾又排他啊!”
“只有一处需要纠正,是‘跟过去告别’!”
任曼没有再说话,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翟伊一立刻走到她旁边,把手里的长款羽绒服罩在她身上,然后想拉过她的手往袖筒里塞。
任曼只盯着屏幕,因为不小的动作幅度导致手机摇摇晃晃东倒西歪,极其不耐烦地瞪向翟伊一,企图挣脱。
翟伊一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强硬地继续穿好衣服,蹲在地上拉好拉链,然后起身把人往人群少的地方拽,中途还回头对着帮忙拍照的姑娘说了声“谢谢!”。
女孩的话断断续续传入耳朵:“呀呀呀!穿衣服这点也应该录进去,起码能证明姐姐不是单箭头!遗憾遗憾。”
顾不上仔细听,任曼的手太冷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先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装进裤兜,然后又弯腰解开她羽绒服的拉链,从背着的包里取出了一大包暖宝宝,整理好卫衣,开始一片一片地贴,没放过任何角落。
接着开始往裤子上继续贴,一包不够就用下一包,贴完之后又把拉链重新拉好,拿出包里的手套,往她手上套,好不容易做完了这些,才腾出时间问:“怎么样?姐姐,暖和点了吗?”
任曼慢慢地点头,摘掉一只手套伸出手,眼神一直往翟伊一的口袋瞟,示意拿手机给她。
翟伊一边掏手机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下次再在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就往外蹦,我才是fuck you。还有,我打算报个唇语班了,将来一定用得上,你觉得呢?”
任曼没有搭理翟伊一,低头继续看视频。过了一会儿,熄掉手机屏幕望向身边人。
“马上就日落了,你说,今天我们能看到日照金山吗?”
说完才注意到翟伊一穿着单薄的外套,也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翟伊一边起步向帐篷走边说:“我今天指定感冒!”
任曼焦急地跟了上去,一路上都在道歉,看得出来非常懊恼和揪心。
进了帐篷开始翻行李,把能往身上套的东西全部套在了翟伊一身上,看着一脸享受的人,忍不住伸手撸了撸她的头发。
“希望在寺里许的心愿能实现,你不要再生病受伤了。我们现在在高原,一一,我有点害怕,你…”
“不会的,如果你不贪心,在每个寺里都许的是同一个心愿,我一定不会生病!”
“那你一定不会生病!”
“任曼!你居然没有许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心愿!”
“翟伊一,你省省力气吧,休息休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