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王乡绅对她这个年轻的女县尉满是不屑,如今却是客气周到。
“怎么,王乡绅这是不欢迎我来?”
王乡绅连忙摆手,“大人秉公办案,下官敬佩都来不及。看大人此番...可是来找小侄的?”
说罢,便让人去偏院把张屠户叫了出来。
不多时,张屠户就被仆从带了过来。
他一身粗布短打,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神色仓皇不堪。
一见到林昭微,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地上,没了以前的趾高气昂,“大人!大人饶命!不是我干的!李三田的死和我无关啊!”
“起来说话。你既没犯法,为何要跑?”
张屠户双手不停地揉搓着,“我是害怕。一来,自知当年地界石的事,是理亏做了亏心事,怕李三田的冤魂找上门来;二来,李三田他绝不可能是自杀。”
林昭微眉峰微挑,追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杀?有何凭据?”
张屠户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连忙说道:“李三田不管刮风下雨,每日清晨必定会在自家门口打理那块菜地,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可出事前的小半个月,我都没见过他出门,也没见他打理菜地,还以为他是出远门了,压根没往坏处想。”
捕快在旁低声补充:“大人,仵作勘验的结果,李三田确切离世时间,也就只是两三天前。”
一个每日都出门打理菜地的人,突然半个月不见人影,却在两三天前才身亡。
“李三田向来独来独往,没有亲友,是谁最先发现他的尸体?”林昭微转头问道。
“是城西收菜的陈婶。”捕快递上了账簿,“陈婶常年收李三田种的新鲜蔬菜,这阵子一直没等到他送菜,上门来问,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才跑来县衙报的官。”
账簿记着李三田送菜的日期、斤两、银钱数目,字迹工整,往来账目前后连贯,时日衔接规整,只是半月前就停止了更新,倒不似作假。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李三田的死,绝不是简单的自缢,这场看似了结的旧案,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