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微起身打扫了一下烟灰,以免到时候被旁人发现端倪。
“你要走了?”萧彻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可怜巴巴地趴在被窝里,拽住林昭微的袖子。
林昭微被他逗笑,“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下次想怎么玩都行。”
病号的精力总是有限,萧彻一边揉眼睛,一遍哈欠连天,不知不觉就靠在枕席睡着了。
他睡着时倒显得安静,剑眉舒展,鼻梁高挺,唇线干净利落,整个人像被暖黄的灯光轻轻裹住,少了平时那股子跳脱劲,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与温顺。
待彻底熟睡后,萧彻牵着林昭微袖子的手也无意识地渐渐握松了,只余指尖还轻轻搭着,像舍不得真的放她走。
走出寝殿,晚风带着几分凉意。皇宫很大,红墙宫阙连绵不绝,从萧彻的寝殿走到宫门,约莫花了一刻钟时间。此刻宫门口灯火通明,还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尚未散去,正寒暄议事。
林昭微本不欲参与进去,目光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庞。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两鬓虽已微霜,眉目间透着和蔼与温润,并不似其他官员那般刻板威严。
他见了林昭微,也是一愣,“这…是昭微吧?”
林昭微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下官林昭微,见过张大人。”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诚,曾是她祖母的旧部同僚。如今距离祖母已逝也不过十年的时间,他却已经身居高位,掌管着都察院。
“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张叔叔就好。昭微都长这么大了呀,自你申请调去地方任职,难得一见,今晚不如来我府上小酌两杯。”
林昭微其实有些心动,当年祖母被关押入狱,张诚作为旧同僚,明里暗里接济过她不少,于她有恩。这次来上京,本就打算主动登门拜访,只是一直被事务耽搁。
但脑海中却突然闪过谢临舟的嘱咐。如今魏国公余党一案未了,加之这次的纵火案,盯着她的人不在少数。
“下官...要不改日...”
话还没说完,张诚就以一个平地惊雷打断了她,“正好,我家儿子今晚也在,说起来你们还是娃娃亲。”
林昭微觉得如坐针毡。
林昭微觉得水深火热。
林昭微觉得。。。
左手边是笑意盈盈的张诚,对面坐着个约莫就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