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封誉怎么可能会过来呢?分手时的他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并不在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态,就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那个人却走了过来,时云屏有点奇怪,但她想着他可能是来吃饭的,于是便稍微避过了身子。
但那个人却在她身边停下了,接着他站定,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时云屏抬头,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那双相似的眼睛里有一丝温情。
很像,和封誉很像,以前时云屏怎么没看出来他们长得这么像呢。
“云屏姐姐。”韩砚低声喊道。
“不愧是兄弟,两个人很喜欢骗人。”时云屏看着他健全的双腿,此刻没有轮椅,他也稳稳地站着,愤怒再次淹没了她,“你来干什么?我并不欢迎你。”
时云屏下意识就想走,但韩砚拽住了她,他的手劲很大,时云屏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性,以前他总是坐着轮椅,以至于她总是拿他当小孩子看。
“我和我哥一点都不一样,至少我是他,我绝对不会分手,死也不分。”韩砚的声音完整地传进了时云屏的耳朵。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韩砚拽紧时云屏的手渐渐松开,他强迫自己露出得体的微笑,然后像平时在sue家一样,用很孩子气的语气央求。
“云屏姐姐,我知道你和封誉分手了,对他很生气,但是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帮他干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他直呼封誉名字,仿佛和他真没什么关系,但时云屏知道他们是亲兄弟,这层血缘关系无法否认,时云屏本能地想离他远一点。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想和任何和他沾边的人周旋。”时云屏向前走了几步。
韩砚没有追上来,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用很小声很小声的语气恳求道。
“云屏姐姐,我马上就离开,可是你能不能同意我的好友申请?”韩砚低下了头,“我保证以后不会打扰你。”
时云屏现在的想法就是赶紧让韩砚离开,她不耐地点头,然后在韩砚的要求下当面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并且保证不会删他。
韩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里有时云屏似曾相识的东西,但是她当做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时云屏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韩砚才沉默着离开。
韩砚的到来像短暂的一阵风,但又将时云屏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掀开了一角。
送走韩砚之后,时云屏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封誉,一想到他,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以前的一年多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现在分手后的每一次回忆,都不亚于三番两次地撕开自己未愈合的伤口,实在是过于痛苦。
时云屏捂着自己的心口微微喘气,徐熏刚吃完饭出来,看见时云屏泛白的脸色,第一反应就是封誉来了。
“他还好意思来找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说完便去店门口找扫把。
“不是他。”时云屏摇头,“他怎么可能会来?”
封誉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绝情,这几天,他从未联系过她。
“哎。”徐熏揽过了时云屏的肩,“你也别难过了,什么都会过去,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静静等待这段日子过去。”
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应该做的,时云屏疲惫地靠在了徐薰的肩上,然后两个人回了家。
“你妈真的好漂亮,怪不得你也那么好看。”徐薰看了一眼客厅的照片,是时云屏和时箐如的合照。
“好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像。”时云屏从储藏室抱出来一床被子,然后她看了一眼徐薰问,“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还是睡客卧?”
“当然是和香香软软的你一起啦。”徐薰赶紧表态,接着她忽然又拿起了相机拍了一张时云屏的照片,之后赶紧招呼她来看。
“我这张抓拍太棒了,有一种破碎的氛围感,再加上这张自然但是非常好看的脸,时云屏你信不信,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发网上,你马上就会小爆一下。”徐薰显然对自己刚才的抓拍很满意。
“别开玩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看素面朝天并且抱着被子的颓废人类?”时云屏显然没当一回事,她把被子铺平。
之前这些事情都是封誉做,他会在每个日照充足的白天晒被子,会按时用她最喜欢味道的洗衣凝珠洗干净被单,这些小事他都会事无巨细地做好。
在偶尔一个瞬间,时云屏会产生轻微的怀疑,封誉之前是不是喜欢她?不过他从未承认,也未曾明说,所以她对这份爱动摇了,更何况她提分手,他并未拒绝。
时云屏轻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即使他喜欢过她,她也不会放任自己去做他的情人,她需要一段正式的关系,更需要一个普通幸福的生活,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你不懂这些网友的审美,总的来说就是越素不是越好,但越素越美绝对是最好,不信我把你剪到vlog里,到时候评论区肯定炸了。”徐薰坐回了桌边剪视频。
时云屏半信半疑,但是她还是摇头。
“算了,网上鱼龙混杂,我招架不住。”
“其实网络也是一把双刃剑,有不太行的人,也有很多不错的人。”徐薰说,“我会运营,小时,你要是想当博主,我可以帮你,但是最好不要签公司,一个人才自由。”
时云屏知道徐薰是为了让她找点事做,人一旦忙碌起来就会没时间想那些烦恼,她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
时云屏现在迫切需要接触一些新事物,那样她就可以快速的将过去丢下。
过去包括封誉,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丢下他,放弃他。
“好。”徐薰点头,“也算是简单记录自己的生活,以后也能拿出来看看。”
时云屏又和徐薰聊了一会,两个人才关灯准备睡觉,徐薰很快睡着了,但是时云屏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大概快到凌晨三点,时云屏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震动声在寂静夜里非常明显。
为了避免打扰到徐薰休息,时云屏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挂断。
但是她看了一眼联系人,是一个陌生号码,IP显示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