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纤维的表壳,表盘线条硬朗,边缘嵌着钻石,看起来很昂贵,时云屏下意识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但想到会被封誉发现,又捡了起来用纸包住放在帆布包里,打算带出去扔掉。
想起那个大言不惭的恶心男人,时云屏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时云屏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封誉,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和他说,现在时云屏只能想起徐熏,她的社会化程度比她高,她想向她倾诉。
时云屏下楼给徐熏打了电话,徐熏刚刚熬夜拍了一个通告,此刻说起话来都无精打采的,时云屏简单地将当时的情节复述了一下。
而徐熏最关心的还是那块表。
“宝,拍张那块表的照片给我看看。”
时云屏依言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徐熏那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时云屏还没来得及再发个信息,徐熏的电话就打来了。
“百达斐丽的限量款腕表,这一只应该可以拍卖到一千两百万,要是遇到一个出手阔绰的,还可以再加两百万。”徐熏深吸了一口气,“你要发财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千万。”
时云屏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几万块钱的手表,但是没想到这样贵,她想起了那张精致的像雕塑一样的脸,头却开始隐隐作痛。
“徐熏,我要把这个还给他,但是我不想再见到他。”
“你想还也得知道他是谁,他在哪啊,就一个名字,还是百度百科搜不到的名字,除非他愿意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不然你找不到他。”徐熏叹气,“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他对你设下的一个圈套吗?”
时云屏:“?”
徐熏分析了一下。
“他是一个有钱人,而且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他在你面前发情,又追着跟你解释,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吗?但是他又不肯正大光明地追你,而且他也说了,他不想伪装,所以他就是想让你认同他的观点,让你认为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所以他只是想和你上床,但是他不要爱,也可以说是不想负责。”
“就是这样简单。”徐熏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又鄙视地冷哼了一下,“真是一个爹味十足的脏黄瓜。”
“我又不会理他。”时云屏摇头。
“但是你刚刚想要把你的表还给他哎,你看,他这不就把你吊出来了,所以你就应该若无其事地收下这个表,如果下次还能见面,你就装作不知道有这事。”徐熏强调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分析道。
“至于他最后的两个问题和忠告,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他知道自己在引诱无知少女,所以他在评估你的感情状况,他可能有什么窥私欲?可能想当小三?我也想不通,他这个人说话没头没脑的。”
时云屏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认识封誉,他想劝你离他远一点,这可能是一种暗示,暗示封誉不是一个好东西。”
徐熏经常在时云屏面前说封誉的坏话,她甚至给时云屏送了一个只写了一个“分”字的木牌,她说要是时云屏下次要吐槽封誉但是没办法立即联系到她,就拿出这个木牌出来看一眼,她想说的都在里面了。
但时云屏从来没有吐槽过封誉,这个木牌也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
“封誉家里那么穷,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时云屏摇了摇头。
“也是哦,那个不折不扣的穷鬼估计都不认识这个牌子。”徐熏耸了耸肩,然后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被他那种日抛的恋爱观吓到了,害怕封誉也这样。”
时云屏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她害怕和封誉分开,虽然封誉昨天吻着她的眼睛,一遍一遍地重复他需要她,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但是她就是害怕。
“昨天晚上我看见封誉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真实感,我在想,他为什么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时云屏的声音低了下来,“除了我妈,只有他对我这么好。”
“当然是因为你值得啊,他要是对你差点,说不定马上就有人来撬墙角了,该担心的是他好吧。”徐熏声音提了上来,“因为你漂亮善良,哪哪都好,而你选了封誉,是他的福气,你信不信,你和他分手,来排队追你的人可以绕我们学校好几圈。”
时云屏不信,她也不会分手。
但现在,时云屏觉得自己稍微好了一点,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次谈恋爱,导致自己有点过于追求完美,也有可能是封誉身上找不到缺点,所以她有点疑惑,又有点惶恐。
只有装睡的人叫不醒,也只有戴着面具的人才会一直维持着同一表情,但是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封誉害怕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不堪,他担心时云屏接受不了他的缺点。
但是没关系,时云屏会包容他,她会告诉他,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她会喜欢他的一切。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时云屏觉得封誉迟早会向她展露出最真实的自己,她也会向封誉敞开心扉。
“先不说了啊,我还有一个广告要拍。”徐薰朝着电话飞吻了一下。
时云屏想,要不直接把手表捐给福利机构算了,也算是积德一件。
等挂断了电话,时云屏又在旁边的公园散了一会步,等到太阳上升,她的脑袋被吹得晕乎乎的,这才准备回去。
路过蛋糕店时,蛋糕店已经开门了,时云屏打算买两块面包带回去当早餐,一进去,却看见盛春意正从后厨拿出来一个生日蛋糕,身形有点雀跃。
而她的面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
似乎是感觉到了时云屏的视线,韩砚回头,眼神聚焦后,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云屏姐姐,马上我就十八岁了。”他接过盛春意的蛋糕,眼神里似乎有佯装的温柔,他说,“姐姐,我想听你对我说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