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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79章 各自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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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这份联结的他,将更无所顾忌地去攫取想要的一切,只要确保这份温暖的光永远为他亮着,照不到他身后的阴影就好。

“今晚留下来。”他声音沙哑,充满贪恋的渴望。

希尔达将身上乱七八糟的巫师袍脱下来扔在一旁,轻声说道:“我本来就打算赖着不走。”

…………

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们挤在房间里的那张窄床上。里德尔靠着床头,希尔达侧躺在他右边,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处。

“汤姆。”她小声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低声说道,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哄她的情话还是真实的愿望,“我会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哪里。”

希尔达轻轻笑了,笑声带着困倦和满足:“那就一言为定。”

里德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他低头看她,她已经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分不清是契约的缘故,还是某种莫名的传染,她的睡意仿佛温暖的潮水,也漫过了他的意识。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也许,他可以一直拥有这个。也许,在她身边,一辈子维持她所爱的这个模样,并不困难。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汤姆·里德尔先醒了。

希尔达还在睡,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浓密卷曲的黑发铺了满枕。

她的存在感无比鲜明。平稳的呼吸,温热的体温,还有睡梦中无意识拥住他的手,像是要将他护在怀里的姿势。

他看见自己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血痂——契约起作用了,愈合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缓慢而小心地抽身,下床,穿好衣服。

站在镜前系衬衫纽扣。镜子里的少年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昨晚的温柔缱绻就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岩石。

他还有事要做。

那两个逃脱的圣徒必须消失。刀疤脸目睹了他使用索命咒,而那个名叫巴特的线人,知道了关于冈特家族的情报。

他必须赶在傲罗之前找到他们。

里德尔留了一张简短的字条,只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希尔达,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少年的眼中不见了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谋算。

他的步伐优雅而无声,宛若埋伏在黑暗里走向猎物的猛兽。

…………

午夜,小汉格顿不远处的偏僻农场,一座破败的谷仓里亮着微光。

“你说得对,那小子肯定是冈特家的种。”刀疤脸正一边和巴特说话,一边给伤口上白鲜,“等逃过这几个英国傲罗的追踪,回去后得通知其他人……”

“阿瓦达索命!”

一道干脆利落的绿光闪过。

里德尔从阴影中走出,魔杖指向惊慌失措的巴特:“一忘皆空。”

随后,他精心布置了现场。将刀疤脸的魔杖塞进巴特手中,对谷仓施放爆.炸咒语,最后在残骸旁留下圣徒的标记,营造一种互相残杀的局面。

晨光初露时,他站在山坡上望着起火的谷仓。

两天之内三具尸体——雯达、刀疤脸、巴特。所有知晓冈特家族地址,并且追踪复活石下落的人,都已经永远地沉默了。

微风掀起里德尔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张俊美又冷酷的脸。

他转过身,步履优雅地离去。

*********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老宅。

厚重的窗帘永远垂着,将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就像垂死者阖起的眼皮。

阿尔法德指尖划过窗棂上积累的灰尘,画了一个歪斜的长蛇座形状。

这是他被禁闭的第十七天——自从那天夜晚与希尔达约会后披星而归,被沃尔布加发现后开始。

不允许外出,也无法和外界通信。

“你让布莱克的姓氏蒙尘。”父亲帕勒克斯·布莱克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待在这里,直到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阿尔法德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希尔达之前送的各种小礼物,有魁地奇明星的签名明信片、会喷火的微型狮鹫模型……全都被悉心保存着。

床头柜上面摆着希尔达今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会随着心情变色的水晶魁地奇球场微缩模型。

此刻它正泛着暗沉的蓝。

他小心触碰着它,凉意晕染指尖,让他想起了她翻窗而入时发梢沾着的夜露。

…………

八月下旬,晚宴的喧嚣充斥着布莱克老宅的宴会厅。

阿尔法德终于暂时解禁,被从房间里放出来。

他穿着礼服,站在水晶吊灯下,听着母亲用精心修饰的语调介绍:“这位是埃莉诺·诺特小姐,诺特家族最珍贵的明珠。”

他执起对方戴着手套的手,行礼时肩背挺直的弧度,精确得像尺量过。

“您的光临让寒舍增辉。”他声音温和,语气彬彬有礼,一双灰眼睛在烛光下仿佛蒙着一层雾气。

埃莉诺·诺特脸上带着纯血家族特有的傲慢神情:“听说你和那位波特小姐很熟?”

“我们同在魁地奇队。”阿尔法德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她担任找球手的技巧令人惊叹。”

“确实惊人。”埃莉诺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毕竟混在那么多……不同背景的选手中还能脱颖而出。”

这句话意指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有混血和麻种出身的人。

阿尔法德没有说话。

沉默是他在这个家族,以及这个社交圈的惯有态度。

宴会进行到中途。

阿尔法德感到有些疲倦。趁着父母和姐姐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打算去人少的地方透透气。

在一处偏僻的长廊转角,他听见那位诺特小姐正在对女伴的轻笑。

“……我父亲说波特家那个泥巴种爱好者最近惹了麻烦……”

“诺特小姐。”阿尔法德缓步从帷幔后走出,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他的唇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听说你对魁地奇也感兴趣?我记得今天早上《预言家日报》上说,诺特家的赞助让法尔茅斯猎鹰队新购入了七把横扫系列。”

这话听起来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聊起一则八卦新闻。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轻声补充道:“真是慷慨啊,毕竟横扫公司最近因为资金链问题,差点把股份卖给麻瓜投资商。”

诺特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任何反驳都会坐实诺特家族的财政危机,从而成为被攻击的把柄。

“失陪。”阿尔法德点了点头,转身时听见水晶杯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

马尔福庄园。

晨光透过菱形窗格,在早餐桌上落下鲜明的光影。

阿布拉克萨斯正在优雅地切烤鳕鱼,忽然听见父亲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说:“家族为你挑选了一个新的未婚妻人选,下周会面。”

银叉与瓷盘碰撞出清响,就像他心底某个突然绷紧的弦。

未婚妻。

有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他竟然荒谬地想到了希尔达·波特。

随着名字浮现的是魁地奇球场上飞扬的红袍,以及那头永远不服帖的茂密黑发。

阿布拉克萨斯甚至迅速在脑中罗列了理由。波特虽然不是《纯血统名录》确认的二十八家之一,但传承几百年,平日里低调,但底蕴很深厚,历史上也出过一些杰出的巫师,与布莱克等纯血家族都是姻亲,其实也算符合马尔福的联姻标准。

虽然希尔达表现得有些“叛逆”,和部分麻种走得近了些,但她的成绩单和放在陈列室里的奖杯,足以让最挑剔的联姻对象汗颜。

他还记得去年暑假时,希尔达因为挫败圣徒的阴谋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父亲当时还感叹了一句“看到了?波特家那个女孩,倒是出了不小的风头”。

所以——也许?

会面当日,当莱斯特兰奇小姐戴着昂贵的祖传蛋白石项链走进客厅时,他嘴角的弧度纹丝未动。

果然。阿布拉克萨斯在心底自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桶冰水浇醒幻想的蠢货。

“久闻莱斯特兰奇小姐在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实习表现非凡。”他执起对方戴蕾丝手套的手行礼,蓝色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欣赏。

席间他谈笑风生,仪态优雅,表现得无比成熟稳重。

他从魔药药材关税,谈到魁地奇世界杯赛制,还引导了关于国际巫师联盟新规的讨论。每一个话题都涵盖了两家共同的利益点。

当话题转向魔法部官员变动时,阿布拉克萨斯委婉地提醒父亲:“或许该等甜酒上来再聊这个?”

老马尔福先生满意地摩挲蛇头手杖,对妻子低语:“可以把北欧的那些生意也交给他打理了……”

如果希尔达在这里,大概会非常震惊,马尔福这个傲慢、幼稚又恶毒的讨厌鬼,此刻竟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应酬之间,简直与她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谨代表马尔福家族。”阿布拉克萨斯起身举杯,水晶杯沿碰出清响,“祝愿两个家族的情谊长长久久。”

烛光映照着他无懈可击的微笑。宴会厅的角落里,镀金笼中的金丝雀悄然停止了鸣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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