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追着罪犯上了船,他们也依旧不能轻举妄动,毕竟东京内的炸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一旦打草惊蛇就有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柯南不会拿无辜的民众性命赌这一局。
“ICPO里有理查德,我不好联系罗斯。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位安室侦探呢?他有什么收获吗?”
进了房间两人也不能放松,关上门坐到沙发前继续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目前还在近岸航行,手机通讯信号正常,柯南便直接给安室透去了电话,上来第一句就是“我和纱乐间姐姐追着歹徒上了魔法皇后号”,把安室透震惊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柯南靠着发信器反映的罪犯逃脱路径推测出对方最终的目的地是码头,但那会儿情况紧急,他只能说一个大概的方向让警方追击,因此没人知道他给摩托车安装了发信器,也很难从他的反馈中跟他得出一样准确的结论。
所以安室透感觉自己好像跳过了一大段剧情,就这样直接解锁了最终章。他一边庆幸没有真的跟丢,一边又止不住地担心柯南现在的处境。
“没事的,乐间姐姐很可靠,我们在船上目前也很安全。”柯南先是安抚了对方焦虑的心情,随后立即将话题扯到正事上,“乐间姐姐想知道理查德的情况,安室哥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所以抢走方程式的人果然和那位理查德先生是一伙的。”安室透语气冷了下去,压住个人情绪平静地告知他们自己获得的信息,“我一直盯着他的举动,在ICPO追击歹徒的过程中,理查德曾自己驾车甩开同事单独行驶过一小段路。”
分头包抄罪犯是很正常的选择,如果不是纱乐间的刻意提醒,恐怕连安室透都不会在意这个细节。
“他在街边的书店里拿走了一个背包,里面至少有一部手机,网上的威胁信应该是他发的,只有他这个熟知警方动向的人才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发出那封信。”安室透将被证物袋兜住的手机提到眼前,屏幕上蛛网般的裂纹触目惊心,“手机已经物理损坏,数据丢失得彻底,估计是怕纱乐间小姐查到什么吧。”
“至少我们有证据证明他不干净了,对吧?”纱乐间问,“我猜手机上应该有他的指纹?”
虽然公安的降谷零没义务帮ICPO抓卧底,但承接了业务的安室透可算是圆满完成任务,“当然,很清晰的指纹。”
理查德行事匆忙又没有太多提防,所以他既不知道有人一路跟踪他,也不在意丢在不起眼角落的手机上会留下自己的指纹。
“既然如此,那么透露炸弹信息的公告应该就是定时发布的了。”手机已经损毁,没必要发一个公告准备个手机,纱乐间便合理地展开推测,“现在还不能动理查德,我也不能联系ICPO,一切只有等炸弹安全拆除再做打算了。”
所幸歹徒虽然做事极端,但并没有把官方组织得罪到死的意思,毕竟威胁归威胁,他们要的是牵制而非鱼死网破,所以在魔法皇后号启程二十分钟后如约公开了炸弹信息,此时手机能够接收到的信号已经极其微弱,就算纱乐间不差钱地开通了所有通讯服务,再这样下去信号依旧会受到海上环境的影响,无法与陆地保持畅通无阻的及时联系。
即使在这没有行动计划的二十分钟里,纱乐间和柯南也没有闲着,稍微在房间里休整了一下就再次伪装成姐弟到处乱逛,但一直没有碰到之前那俩摩托车手。
“他们换衣服了。”纱乐间笃定地说,“应该还像我们一样做了伪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算知道携带着手表——准确来说是黄金方程式——的抢劫犯就在船上,可这么大的船,这么多的人,在短时间内想找到对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首先,对方一定是游客,还是两名成年男子,身高都是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柯南仔细回忆与对方有关的画面,不放过每个细节,“最后抢走手表盒的男人是左撇子。”
“开摩托车的是黑人,我踹他的时候看见衣服下的皮肤了。”纱乐间补充道。
那就是身材高大的两个男人,一个黑人一个左撇子,考虑到船上游客的普遍情况,后者极有可能也是个外国人。
“如果有办法弄到乘客信息的话……”柯南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纱乐间就及时地递上了装进行李箱带上来的平板,亮起的屏幕上正是这艘船的游客身份信息登记表,包括姓名和房间号,旁边还附有一寸证件照。
黑客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她到底什么时候动的手?话是这么说,但柯南还是极其诚实地浏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