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现有恶性抢劫犯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行驶至世田谷大街,车牌号是……”
老实说,从纱乐间追出去到现在不过十分钟,警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指挥布控已经算是效率惊人了,柯南怀疑从中少不了公安提前打点,尽管如此还是晚了一步,罪犯已经连人带车钻进了巷道,不知道会从哪儿汇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里,无论是追击还是搜索难度都直线飙升。
“意料之中地跟丢了。”
知道发信器的存在,纱乐间还能轻松地跟罗斯通讯,可对方就没这么好脾气了,柯南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拍桌子的惊天巨响,然后是罗斯火冒三丈的斥责:“如果不是你擅自行动将他们逼急了,我们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芙西奇娅小姐,方程式丢失的责任你能承担吗?!”
虽然纱乐间的突然发难确实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其实ICPO也没把完整计划告诉她,严格来说他们根本不算是一伙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纱乐间把藏在暗处的势力逼了出来,指不定对方会耍什么手段,打草惊蛇的后果是很糟糕,可是放任对方蛰伏隐患也不小。
就结果而言,至少他们现在掌握着对方的动向,从明处转到暗处,起码获得了战略意义上的成功。
面对这样严厉的职责,纱乐间抿了抿唇,柯南倒是抢先开口报了坐标:“对方正在沿多摩川往东行驶,可以在沿路安排检查点,并让摩托队继续追击。”
“小孩子?你是那个跟在芙西奇娅旁边的少年?!”罗斯听到柯南说话后更是大怒,“你居然带一个小孩执行任务?!简直不可理喻!”
纱乐间这回是真的被烦到了,按着耳机不管不顾地交代了一通:“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是正式员工,ICPO甚至没有开除我的权利。我已经在这次任务中完成了你们给我分配的任务,今天八点之后的一切都是我的个人行为,所以我接下来做的一切也都与你们无关,因此请记住:我给你们分享罪犯坐标是我好心,这并不是我的责任。现在我要继续追踪了,你要是想知道更多的情报就请闭嘴,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说罢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就单方面挂断了通讯,在柯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再次启动了车辆。
“怎么,你不想抢在他们之前抓到人?”纱乐间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总得为我俩的第一次合作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柯南嘴角一抽,倒是才发现纱乐间是一个这么有仪式感的人。但发信器是他丢的,目前也只有他掌握着罪犯的动向,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在这里半途而废,所以纱乐间的举动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好,那就让我们把这个神秘的第五方势力揪出来。”见柯南眼底燃烧起熊熊斗志,纱乐间笑而不语,随手将广播调到了音乐频道。
罪犯为了绕开警方布控肯定要走远路,扔了发信器的柯南则是不慌不忙地通过对方选择的路线推理预判他要去的方向,与纱乐间在或悠扬或带感的乐曲中悠闲地抄了近道,始终不近不远地坠在对方身后。
大概是罗斯低头低得利落,纱乐间也既往不咎,与他保持着一定的通话频率,实时更新着罪犯的动态。不过没说柯南的预判,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推理,就算正确率达到99%也不好跟警方或是公安或是ICPO说,万一出了岔子就是浪费警力,该按部就班的就让他们按部就班吧。
“这个方向……是港口吗?”
随着追踪时间的延长,不难发现对方绕路的最终目的始终是接近东京湾。但东京湾那么大,他是要去码头仓库还是登上某一艘即将起航或者还未到岸的船舶呢?一旦对方下车步行,摩托车上的发信器可就失去作用了,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缩小范围,找到对方真正要去的地方。
“那就先去东京湾。”纱乐间当机立断不再跟着罪犯跑,而是在下一个路口拐进直通东京湾的主干道。
自信推理结果的柯南对此毫无异议,立即调出东京湾此时的通航信息,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后还真的让他挑出了几个可疑选项。
“对方绕路的频率越来越低,很像是在赶时间,而恰好有一艘货船和一艘游轮都预计在今天上午十点半起航。”柯南下翻网页的手忽的一顿,“还有一艘邮轮提前了起航时间,改到了今天上午十点四十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最后一个,背后的势力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左右得了全快递公司的行程,就连对日本有绝对掌控力的公安都只有在今天才确定运送疑似目标快递的公司有哪几家、又在什么时候到。既然如此,对方要么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安排从早到晚的船只全天候等待接应,要么就像现在这样,一旦得手就更改时间立即起航。
“邮轮……”纱乐间眸色一暗,“有游客吗?”
柯南的脸色也很难看,“是国际观光客船。”
敢骑着摩托车当着ICPO、公安甚至FBI的面抢走黄金方程式的凶徒,闯入这种地方与进入羊圈的狼无疑。而一旦把无辜的普通民众卷进来,尤其是不同国家的国民,这件事的麻烦程度将会再次翻倍。
“在东京国际邮轮码头?”得到柯南肯定的回答后,纱乐间的眉头越皱越紧,“时间太赶了,除非对方完全不准备避开沿路关卡,否则继续绕路基本赶不上。”
柯南的困惑与她别无二致,“或者,他们还有别的拖延时间的办法……”
有什么办法能够拖住全体警方和ICPO的脚步?广播中的音乐突然一停,插播的新闻解答了他们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