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再多也无非是“我要动手搞事+不许阻止我+不配合就去死”常见威胁信三件套,顶多就是措辞礼貌和诡异了一点,应该不至于提一句就让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吧。
“但我们确实在施工阶段从教堂和花圃的选址上挖出了尸骨。”
“那说明写这封威胁信的是你们节目组的内部人员。”
“直播平台在受到威胁信后不久就被挟持了,我们根本没有叫停的权利!”
“也就是说罪犯或者他的同伙是个实力强大的黑客?”
“能离开岛屿的直升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遭到了破坏,现在根本不能用。”
“看来犯人铁了心要把大家困在这里啊。既然如此又为什么非要直播呢?”
水野智一句比一句崩溃,可想而知自收到威胁信后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里,他和他的同事们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还得防备着藏匿在人群里的犯人不能随便暴露。要不是半路杀出的侦探打破砂锅问到底,恐怕他们还得提心吊胆地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比起老实本分兢兢业业的普通打工人,经常与棘手事件打交道的侦探们倒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讨论起来。
“威胁信出现前后控制室附近的监控录像还有吗?”
水野智点点头,“有的,有的。各位想看的话我稍后发给你们——但岛上通讯不太好,可能会有一定延迟。”
“不是说已经在优化了吗?”早就深受其害的服部平次无奈扶额,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听到这话的导演也只是尴尬一笑。
事情的前因后果从水野智这里了解得差不多了,为了按照犯人的要求继续直播活动,水野智不得不抽身离开去拍摄计划之中的剧情。三人谢过了这位还算坦诚的导演,又来到了已经被抬下来放到教堂后院的假人身边。
“从小兰小姐看到有人坠落到我们赶到教堂,全程耗时不过半个多小时,犯人是怎么在避开导演组的情况下把被害人和假人调换,然后顺利脱身离开的呢?”
服部平次绕着地上的假人转了一圈,还掂了掂假人的分量,几乎和一个普通成年人差不多,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在屋顶的高度和倾斜度下实现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最重要的是,假人所替代的那位被害者小姐到底是谁?现在究竟在哪里?”
他们发动剧组的工作人员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凶手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被害人转移走的呢?
“我倒是觉得她有点眼熟。”柯南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假人的装扮,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人。
但假人毕竟是假人,就算再像跟真人也有一定的差距,更别说还是柯南不熟悉的人了。
在服部平次和安室透期待的视线中,柯南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是桐花奏小姐。”
安室透若有所思,倒是服部平次直接问道:“那是谁?”
“这次活动的总策划之一。”有了猜测对象,柯南越看越觉得二者相像。可能是假人没有配置又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磕掉了眼镜,否则他应该能更快地想起对方的身份。
“那先请节目组联系一下这位总策划小姐吧。”说着,服部平次就用刚加上的联系方式通知了水野智这件事,“对了,你们在上面有什么发现吗?”
“屋顶的窗户边夹着几根从衣服上拽下来的线。”柯南蹲下身仔细探查着假人的着装,“真人正常摔下来不可能会撞到那个地方,但是现在看来,假人身上的衣服也很完整……”
仅凭几根线当然无法断定其来源,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今晚才出现在那里的。毕竟这座教堂是游戏重点场景,提前有人里里外外维护一遍并不奇怪,也许是清扫整理的时候挂上的也说不定。
安室透接着说道:“同样是窗户,在夜晚露水深重的情况下,假人正对着的窗户顶上有一小块地方更干燥,差不多是打火机大小的长方形。”
这便意味着不久前——多半就在他们抵达教堂前——曾有这样的东西放在了上面,而考虑到导演组说的在此之前没有人上去过屋顶,原本放在那里的东西只有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
“另外,你们看。”服部平次拎起了假人的衣摆,上面沾着灰尘一般的粉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在剧情里,这是丝绒兰的花粉。但在现实里,这其实是节目组准备好的蝴蝶鳞粉。”
鳞粉沾在假人侧腰处的衣角上,很可能是凶手搬动它的时候留下的痕迹,那么能接触到道具鳞粉的节目组内部人员嫌疑就非常大了。
线索不少,但都很杂乱,半天理不出个思绪,尤其目前连被害人都没有找到,他们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凭空断案。况且天色已经很晚了,三人不同程度地感到了疲惫,就现状而言急也没用,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返程的路上大家就沉默多了,似乎各有各的心事。服部平次和他们不住在一起,但还是将柯南送回了别墅后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别墅里静悄悄的,柯南之前通过耳机知道了毛利小五郎已经回来了——纱乐间这个家伙居然在牛奶里掺了安眠药,简单粗暴地把毛利父女俩哄睡了后自己跑了出去。碍于安室透的存在,柯南都没法儿开口兴师问罪,只能全神贯注地听着耳机里的环境音,默默分析着纱乐间的动态。
楼梯,草地,灌木……纱乐间从别墅里出来后直奔树林而去,在某个地方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深入。四周越来越安静,只听得到她轻浅的呼吸声。直到柯南一心二用地走进了卫生间,一个骤然响起却并不陌生的声音震得他差点把手里的牙刷扔出去。
“过家家的游戏玩够了吗?Maraschino。”
是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