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念抬起眉梢:“我若真想回家,自己翻墙便走了,稀罕你陪?”
“不稀罕也要陪。”
“为何?”
温玉唇边带笑:“怕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妇,翻过墙便飞了。”
顾言念忍不住笑起来。
她今夜原已准备歇下,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绯色寝衣,领口与袖缘绣着极细的海棠纹,外头连披帛也未搭。
方才只顾着说话尚不觉得,此时屋里忽然静下来,烛光落在二人之间,那点本不该察觉的亲近便陡然清晰起来。
温玉望着她,她也没有移开眼。
窗外北风吹过竹林,竹影在窗纸上轻轻摇晃。烛芯忽然爆开一粒灯花,顾言念像是被那声音惊了一下,微微直起身,鼻尖恰好碰上温玉的鼻尖。
两个人都停住了。
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顾言念眼睫轻颤,却没有退开,只望着他笑。温玉也看着她,半晌,才低下头,在她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触碰轻得几乎像错觉,却像一簇细小的火苗,瞬间把两人之间那点本就暧昧的空气烧得滚烫。
顾言念没有退。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鼻尖又一次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玉的眼神暗了暗,掌心已经扣上她的腰,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顾言念轻“啊”了一声,身子便稳稳落在他腿上,双膝分跪在他腰侧。她的寝衣本就单薄,这一坐,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清晰地传过来。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脑后微凉的发丝里,两人的唇再次贴上。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碰触。
温玉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沉静与急切,一下一下,越来越深。
顾言念被他吻得呼吸乱了节奏,脸颊渐渐浮上绯色,却仍不肯退开,反而主动贴近,唇瓣柔软地回应。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轻轻摇晃,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暧昧得几乎要溢出纸面。
吻到情浓处,顾言念忽然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硬硬地抵着自己。
她微微一顿。
那是温玉腰间的玉佩。(真的只是玉佩)
原本只是寻常佩饰,此刻却被某个地方顶得硌人,隔着薄薄的寝衣,存在感鲜明得几乎烫人。
顾言念慢慢睁开眼,眼睫还带着水汽,挑眉看他。脸颊红得厉害,声音却带着几分故意的轻佻与试探:
“……求我帮你。”
温玉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抬眼望着她,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暗沉得近乎危险,呼吸却已乱了半分。片刻后,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缓缓往下。
掌心被带着越过他的腰腹,最后覆在那枚玉佩之上。
玉佩本是寻常佩饰,隔着薄薄的寝衣,硌得人指尖发烫。温玉的呼吸轻轻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旧没有开口。
只是用那双黑沉的眼睛望着她,目光里既有纵容,也有毫不掩饰的邀请。
顾言念的指尖微微发烫。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轻轻按了一下。
温玉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银丝炭在炭盆里轻轻爆开一声,窗外的北风依旧吹着竹影。屋里却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以及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顾言念却并不急着再动。
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掌心覆在玉佩上,指尖偶尔极轻地蹭过边缘,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温玉的身子微微绷紧,呼吸越来越沉,却始终不肯先开口求她。
顾言念看得清楚,心里倒生出几分好笑。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又要碰上他的,声音软得像含着糖,却偏偏不肯再往下半分:
“不求?”
温玉的眉心微微皱起,黑沉的眸子盯着她,喉间像是压抑着什么。他抬手想再去握她的腕子,却被她轻轻躲开。
顾言念反而坐得更稳了些,寝衣下摆因动作微微散开,烛光落在她绯红的颊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慢慢低下头,在他唇边极轻地碰了一下,随即又退开,只留下一点若有似有的温度。
“求我。”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却带着分明的调戏意味。
温玉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几乎要碎开。窗外竹影被风吹得乱晃,银丝炭又“噼”地轻响一声,满屋白玉糕的清甜香气似乎都淡了些,只剩两个人之间越来越热的气息。
他终于低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帮我。”
顾言念却仍旧不动。
她只是挑眉看他,指尖在玉佩边缘极慢地画了一圈,像是在等什么。温玉的腰腹微微发紧,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几乎要烧起来。
“求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坏心的笑意。
温玉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唇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彻底暗了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求你。”
顾言念这才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