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莘想步文业的话过于入迷,连步文闯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带着淡淡酒味的男人从后抱住他,亲昵地啄吻他的耳朵,小鸡啄米似的。
周围的人见步文闯来了,便有自知之明地跟他们划开界限,但交谈声却弱了下来,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他们这的动静。
毕竟他们都想知道,这样毫不相关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相处的,也想看看步文闯对傅莘的态度。
傅莘不清楚步文闯醉没醉,他只是被抱在怀里,感受着身体逐渐升起的温度,步文闯亲了会儿就趴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
再没有其他动作,其他人也觉得无趣,就不再看了。
至少他们知道,步文闯是把傅莘看挺重的,不然就不会高调宣布,还专门搞了个聚会。
大脑晕沉沉的,身后传来滚烫的温度,弄得他暖洋洋,渐渐地,傅莘眼睫耷拉下来,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觉时,步文闯突然出声。
“喝酒了。”
是个陈述句。
傅莘迷糊地哼唧两声,头往后靠了靠,发尾蹭着步文闯的胸膛,黏人小猫似的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位置。
柯雨琛拿蛋挞回来的时候,座位上的人已经没了。
问过人之后才知道步文闯已经把人给抱走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挺疼人。
步文闯抱着傅莘进了花房,说是花房,里面却一朵花都没有,宽敞的玻璃罩正中间只有张大床,道路两旁摆着画架。
随着他们的靠近,借着月光能辨别出上面画着的人。
全都是傅莘。
上课打瞌睡的傅莘,校运动会跑步的傅莘,在校园里喂猫的傅莘,坐在椅子上享受日光浴的傅莘......
在意识到自己对傅莘有了龌龊的心思时,步文闯就找人设计了这个花房,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人不是,那就让他是,如果是的话,不愿意就关起来慢慢磨合,愿意的话一切就都好说。
他相信日久生情,也相信一个缺爱的孩子总会被偏爱感动。
步文闯随着傅莘躺倒床上,他支起胳膊,深情地看着脸蛋发红睡熟了的傅莘,手轻轻拂开落在鼻尖上的头发。
说他险恶也好,骂他心机深沉也罢,这些都无所谓,他爱傅莘,爱到几乎成了执念。
单纯的人多,放浪的人也不少,可他就是莫名被傅莘吸引,只要他出现,他的目光就在也看不到别人。
“幸亏你也喜欢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步文闯摩挲着傅莘的手背,“现在我处理好了家里的事,不会再有人阻挠我们,莘莘,别怕我。”
花房里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也无从知晓日升月落,步文闯就这么盯着傅莘看,直到傅莘醒来。
一睁眼,傅莘就被近在咫尺的人脸吓了一跳,差点就打上去。
“你醒啦,”步文闯笑了笑。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想吓死我吗,”傅莘缓着加快跳动的心跳,打量着白晃晃的环境,“这是哪?”
步文闯亲着傅莘的脸,“花房。”
傅莘任由他亲,又看了眼周遭,疑问道,“那花呢?”
步文闯靠近他,尾音上扬,小孩玩游戏似的说了句,“你猜?”
傅莘莫名觉得步文闯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直到眼睛看到那一排排画架。
他来了兴趣,起身往那边走,步文闯没拦他。
傅莘一时间什么酒都醒了,宿醉后的头疼根本不存在,他看着上面的人,栩栩如生宛如活过来般的自己,大脑又自动回放起步文业说的话。
“小心点我弟弟。”
“他吃人不吐骨头。”
“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每幅画旁边都放着张自己的照片,数不清的画架摆列在他面前,寒意从尾椎骨往上冒窜,傅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喜欢吗?”步文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傅莘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机械般扭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步文闯,艰难吐出两个字,“什...么?”
“这些画啊,为了把你画出来,我还专门学了画画,”步文闯看看画又看看他,粲然一笑,下了定论,“果然,还是不如本人好看。”
傅莘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你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为什么要画我?”
他有好多疑问,面前的人太多面了,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悬崖勒马也不过如此,害怕,胆怯,稍不注意恐怕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步文闯像是毫无察觉,他注视着傅莘,眼里流露出浓厚的贪念,“因为我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