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他们的将军。
李妄舒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洪平:“洪校尉辛苦,诸位将士辛苦!此战大捷,洪校尉临阵果决,梁承阻敌巧妙,赵四情报周全,还有每一位奋勇杀敌的将士,功劳一个都不会少!”
随后,她走到哈鲁副将面前,用之前从宁羽那学到的简单乌纥语问他:“哈鲁在哪?”
副将看她一眼,随后移开目光不作答。李妄舒也没再追问,转头对士兵说:“带走,好生看管。”
李妄舒回到归雁城时已是傍晚,方尘在门口焦急的等她,看到她便迎了上来,抓着她左看右看:“可有受伤?”
李妄舒不禁失笑:“师叔,我没事。”
见她还活蹦乱跳的,方尘也稍稍放下心来,拿出一张纸递给她:“没事就好,不然你师父又要念叨了。给,今上午来的信。”
李妄舒接过信,方缘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李妄舒眼中逐渐带上了喜悦:“师父她们解决粮食的问题了!太好了!”
方缘在信中说扬州的事情基本上处理妥善,她会跟商队一同前往归雁城。
李妄舒走近屋里,桌子和地面上散落着一堆纸张,几支毛笔横在桌子中间,方尘跟在李妄舒后面走进来,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着:“等师姐到了这里,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皇帝还等着我的报告呢。”
她捡起地上的纸,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归雁城的事情,都是李妄舒亲身经历过的,但词句中加入了不少美化,右下角还写上了日期,是一个月前。她把纸放回桌子上,有些疑惑:“师叔……这是在?”
“补报告啊。”方尘一股游刃有余的样子,坐下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写了一半了,前些日子笔都没拿出来。”
李妄舒:“……”
“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我去看一看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妄舒丢下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昭昭!”刚走到门外,李妄舒就听到江鹤云的声音,她转过头,就见到江鹤云怀里抱着一摞册子,头上插着一支笔跑了过来,“陈将军正找你呢,正巧我要过去送东西,一起去吧。”
陈砚之正拿着审问出来的供词愁眉苦脸,看到李妄舒进来,二话不说把纸塞进了她手里。
李妄舒看完了供词,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这不全是废话吗。他们嘴就这么硬?”
“也不全是。”陈砚之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那个年龄最大的,叫布尔达。我认得他,他是老那延的人,从老那延死亡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没成想竟然在这里遇到。”
“不过他似乎不认得我。”陈砚之摇头,有些遗憾,“他年纪大,资历也老,或许知道乌纥更多的事情,如果能撬开他的嘴就好了。”
“怎么撬?我用乌纥语去和他说说?”李妄舒一脸严肃。
陈砚之有些诧异:“你会乌纥语?这是个好办法,他或许不会太过排斥一个会家乡话的人,只要你会的够多……”
“不会。”李妄舒打断了他,“我只会最简单的一些句子。”
“……”
“我是跟宁羽学的一些,想着万一能用到。”李妄舒实话实说,提到宁羽时,她突然兴奋起来,“对了!宁羽,让小羽去试试。”
陈砚之疑惑地看向她,很明显不赞同这个做法:“你的想法挺好,但那孩子那么小,能不能问出来先不说,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我跟他一起,陈将军不放心也可以来。”李妄舒瞬间就做了决定,“宁羽是乌纥人,在齐境内被齐人抚养长大,又和乌纥人经常往来,让他去试试。”
陈砚之还是跟了过来,李妄舒正蹲下安慰宁羽:“待会儿进去,你就按我说的做。他要是反问你,只要和军中事情不沾边,你都可以自己回答。”
她牵着宁羽走了进去,布尔达的牢房被安排在了最外面,还能被阳光照射到。但布尔达并没用待在阳光下面,而是坐在角落,留给众人一个孤零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