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老板想钱想疯了！”菲克斯环顾四周骂道。

霓虹灯的光线映在众人脸上，交替变换着色彩，他们扭动四肢，大笑着宣泄一种欲盖弥彰的洒脱感。空气中充满了糜烂的腐朽气息。

林数心中不安，凑近他说：“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去！”

“你先等等别着急。”

“你跟我说清楚。”

林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与舞乱的人群格格不入。菲克斯瞧了他一眼，这里也不好说话，直接上前拽着他的手腕穿过人群往里走。

“你干嘛菲克斯！”他不敢大声张扬，被拉着进入走廊的一间厕所里，路上不小心撇了一个人的肩膀，被那人骂了一句神经病。

菲克斯进来锁上门，每个坑都打开看了一遍，确定好没人。林数摘下帽子双手抱胸，等着菲克斯给他一个解释。

“我有个认识的人，他有点门道，我托他帮你找找你父亲。”他解释道。

“什么人要约在这里见面。治安局不是发布了禁令吗？”林数不爽地吐槽道。

大清查过后，云港的管理比之前要严格不少，食品供应收紧，多家机构企业存在安全隐患被勒令关停。不只如此，治安局甚至设定了晚上十二点至早上六点不能出门的宵禁，只不过这项禁令仅仅维持了两周便取消了。

像今天这种场所，按道理应该早就被关停了才对，能够侥幸活到现在，真是“大难不死”。

“‘老鼠’见不得光罢了。”菲克斯如是调侃，“之前治安局对这种场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事情就都好说。毕竟人压抑久了，要找一个出口。”

林数不是很懂，他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在情绪极度压抑的情况下选择寻欢作乐来麻痹自己。难道比起现实清醒的痛苦，他们更愿意拥抱片刻模糊的快乐吗。

他看着菲克斯问道：“你经常来这儿吗？”

“当然不！我可没那个闲工夫花天酒地。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他，很快就来。”

菲克斯转身就走，林数拉住他，诧异地问道：“你把我留在厕所啊？我要跟你一起去！”

菲克斯回头看他一脸认真，忍不住想逗逗他：“你去外面太危险了。”他恐吓道，“你还想碰到第二个Andy吗？”

林数霎时噤声，思来想去纠结一番决定不冒这个险，而且有他在旁边还可能不利于菲克斯的行动。于是他妥协道：“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小心点。”

“放心吧，只要黑猫警长和金猫警长不来就好！我走了你自己看着点。”说完菲克斯开门而去。

原路返回刚才那个舞池，吧台偏僻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子，菲克斯径直走过去。人群中突然窜出一名浑身酒气的女子砸到他身上，面色潮红地对他痴笑，显然有点丢失理智了。

菲克斯皱眉啧了一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扭头叫服务员带她走，处理完毕后才来到男子旁边，拉了椅子坐下。

“艳福不浅啊！菲克斯。”一张口就是一阵恶臭味，“怎么一脸嫌弃的表情？还是说你变了性子喜欢男人了？”他说完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

菲克斯本不屑搭理，下一句话直接激怒了他：“比如说，那位戴着帽子的小男生？你的小情人？”

“你tm再多说一句这种话我立马送你进去！别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哈哈！别生气嘛，我开个玩笑。”他招呼服务员给菲克斯倒了杯酒，自顾自说道，“这酒是喝一口少一口啊！你趁现在多喝几口，不然跑到别人肚子里，以后就喝不到了。”

菲克斯看了一眼杯子里浑浊的乳白色液体，这是发酵液体最原始、最本真的样子，一般不超过十度。

“老鼠”将酒杯送到嘴边品了一口，见菲克斯无动于衷，兴致缺缺说起正事，“你让我找的人确实没找到。”

菲克斯垂眸，神色复杂，“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老鼠”看他这副模样，带着笑意调侃道：“别这么沮丧嘛，虽然没见着本人，但是我找到一个认识他的人。”

“是谁？在哪？”

“在C区，那人是个黑户，不肯告诉我名字。我问他愿不愿意见你，他说只见一个叫林数的人。”他嗤笑一声，“那老家伙还挺谨慎，说他认得模样，警告我不要骗他。”

他居然能说出林数的名字，那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菲克斯心想。

看来有必要让林数跟他见一面。

“老鼠”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份地址，“这是那老头儿给的。”

菲克斯接过，用手环拍了个照，捏作一团揣进兜里。

既然在C区，那就要想个办法给林数搞张通行证。云港不仅是天航城需要入城资格，各个区之间也不能随意通行，就比如说你不能开着A区的悬浮车跑到D区去横冲直撞，向上的通行证难搞，向下的通行证容易很多，只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行。

区与区之间的经济、设施差距很大，归根结底是资源的不平衡，越靠近中心的天航城，就越靠近资源，越靠近闪能。

“我说你要是给我个联系号该多好，省的你不想来还硬来一趟。那个小男生……”

“零个人想跟你扯上关系。”

菲克斯打开手环用私密账号转给他三千积分。

“滴”地一声，显示到账。

“老板这么大方啊哈哈哈！没事啊，您尽管讨厌我，只要有活儿赏给我就行！”他脸上立马挂上讨好的笑容。

菲克斯的手环上显示一条来自林数的消息：

金猫警长来了快走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