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楚砚秋想做的事情呢。你要是问前世的他,他会回答你:“吃吃美食,喝喝美酒,邀上三五好友游山玩水。”可你要是问已然重生的楚砚秋,他会坚定地回答你两个字“报仇”。
可是报仇并不是那么好报的,现在仇人未知,修为尽散,唯一的一条明路还是跟着一个认识不过四五日的少年,你要楚砚秋如何做。
可是这时,明路告诉你:“你随便指一条路,便会变成明路。”楚砚秋倒是不知道怎么做了。
他的剑不知所踪,修为连一个刚入门的孩童也比不上,唯一能用的1只有前生学会的咒术,可是连这个也得靠着少微血里的灵气,他如何走?
“我们晚上去山上看看吧。”楚砚秋收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说。
第二日一早,不出所料,林二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但楚砚秋已没心情笑话他,任由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地捂着。
他们三个早饭是在客房吃的,楚砚秋特地嘱咐:“记住,不要轻易暴露身份,以免给自己惹下多余的麻烦。”
林二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白粥,边嚼吧嘴里的咸菜边指着少微说:“他到底是谁啊?”
楚砚秋自己的身份不好说,但少微他还是可以吹一吹的,“这可是闻名各宗门的……”说到这楚砚秋忽地卡了壳,这几日,既没有见到少微用剑,也没见到用刀,医术不算高明却还不错,可他深厚的法力却告诉楚砚秋,这人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医者。
少微抿唇,淡淡地说:“我是剑修。”
“既然是剑修,那你的剑呢?”
楚砚秋白了他一眼,在桌上抓了个馒头塞他嘴里,“你师尊的剑不也在你手里。”
“这不一样,这剑是他托我保管的。”林二说话含含糊糊,楚砚秋没听清楚,也不想听清楚,反正他当时身灭,这剑也只会是把断剑,没什么作用,留给这个二愣子当作纪念品吧。
“好了好了,道友们,我们今天要去医宗的后山。”
“咳咳……”林二那口馒头还未咽下去便长吸了一口气,给馒头呛到鼻孔里了。
楚砚秋无奈叹气,和这样的二愣子一起去只怕是事倍功半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医宗的后山可是他们种药的地方,如此机密怎么会让你知道?”
“师弟,我们师尊是谁啊?堂堂天下第一,万鸣宗宗主,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万鸣宗宗主还会知道医宗的机密吗?”林二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身后那条尾巴都快晃到天上去了。
“反正师尊告诉了我。”
“好吧……”那条看不见的尾巴落了下去,只听他嘴里还嘟囔着:“师尊好不公平,告诉你这么多事,只告诉我这么一点点……”
楚砚秋猛地转头,捉住林二的肩膀问道:“师尊告诉你什么了?”
林二飞速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楚砚秋垂眸沉思,他前生死时绝对没收过弟子,这事他可以确定,况且这小子年岁还未二十。
可若是他的师妹替他收下的呢。
师妹以为他没死,便在山脚下替他收了个徒,等着他回万鸣山。既然如此,这小子嘴怎会这么严,难道师妹还有另一层意思?
楚砚秋晃了晃头,师妹的心思他一向弄不明白,就像他从未懂过镜听,连他亲自抚养的裴景遇对他怀恨在心也不知。
他这个大师兄当得就是如此失败。
“好了好了,别想了,师尊那点事我以后再和你讲,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是林二反过来安慰他。
“今日,我们兵分两路,少微你去医宗装病人,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林二,你和我去后山,师兄带你见识见识。”
“好!”林二满心期待,笑着点头,忽觉背后一道凉飕飕的眼神,转头看少微依旧冷面,淡淡回了个“嗯”。
离开少微后楚砚秋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尤其有林二这个二货,顿感前路艰辛。
见这二货还在奔奔跳跳地走,忍不住多嘱咐一句:“等会一定小心一点。别看他们学医救人,但杀人的法子也学得不少。”说罢,握紧了腰间在临行前用少微的血画的几张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