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昀峥诧异地问道。
“严队,物业来了。”
周之航站在小区的花坛上,朝着舒遇这边招手。
对话被打断。
回过神来的舒遇,轻轻吐了口气。
这一片都属于江禾市的老城区,房屋老旧,监控较少,但好处是附近有较多的大学旧校区,晚上的夜生活丰富,房租也较为实惠,适合附近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打工人居住。
除却流动性较大的居住者外,更多的是住了几十年的中老年人群。
小区中央的空地,已经有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聚集在一起,哪怕是冷风萧瑟的冬日傍晚,也无法阻挡住她们的热情。
这是舒遇在美国看不到的场景,温馨却又像是斑驳镜面映衬出她的格格不入。
在物业的带领下,几人爬到五楼,来到关关的家门口时,舒遇的双手双腿都接近无力,她扫了严昀峥一眼,他正在和物业沟通。
“我看小区里也有许多流浪猫,一般不会这样多的。”
物业正在和房东发消息,喊人来开锁,他叹了口气,“哎,这附近都是流动人口,还有大学,有些人离开的时候,就带不走猫,有些还好找找领养,更多的是直接丢了,那猫在野外还能干什么,没人做绝育,怪麻烦的。”
周之航问道:“物业不管吗,没有业主投诉?”
“有,特别是带小孩的家长会投诉,但我们这也心有余力不足,喂猫的偶尔还会和其他住户吵架,管也管不住。”
“这样。”严昀峥微颔首,他依靠在楼梯的栏杆旁,透过窄小的玻璃窗,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广场。
“搞不懂了,怎么会有人狠心丢下小猫。”周之航忿忿不平。
于潇潇在一旁窃窃私语,“就是,就是。”
舒遇在这时突然想到大学时的某位心理老师,他设立了校园内的流浪动物救助协会,尽可能地帮助学校里的流浪猫做绝育,也会定期帮它们做体检。
不过,她对于这位老师的记忆只停留在大一,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
如果她的大学也在这一片区域,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舒遇想咨询一下那位老师,最好能做些什么,可以帮助到这些小猫,毕竟寒冬还未结束。
不过她和大学时的同学们都没有了联系,也不知道如何去联系老师。
等案件了结,她去问问徐霖。
镜头里的严昀峥眉骨冷淡锋利,他的手撑在陈旧的窗框旁,随意问了一句,“有虐猫的吗?”
物业大哥吓了一跳,“这个……倒是不知道,我在这工作七八年,没见过。”
他点点头,看向楼梯口上来的人。
房东来了。
“哎呦,这小姑娘人挺好的,在我这住了两年,怎么就——”房东站在门前对着屋内来回走动的警察说道。
“您还允许租户养猫?”周之航盯着一面墙的照片发愣,上面大多数的照片都是死者与自己养的那只布偶猫的合照。
“本来是不允许的,但当时了解到这个小姑娘是孤儿,自己来江禾上大学打拼,挺孤单的,就那只猫陪着她。”
“后来观察了一下,各方面都挺让我放心的,也就没再管过。”
“严队。”
周之航递过来一沓寻猫传单,上面的猫漂亮高贵,下面标注赏金两万。
死者很宝贵她的猫。
毕竟生活条件和穿衣风格都不像是能轻松抛出两万的人。
舒遇给了传单一个特写镜头。
严昀峥特意往摄像机的方向轻轻移了移,以便她拍得清晰。
镜头对焦到传单的那个瞬间。
舒遇轻而易举地嗅到他身上的冷杉木味道,她鼻间萦绕的那股血腥味悄悄消退。
出租房没有任何异常。
现在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一队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严昀峥下令全体睡到明天早上再继续调查。
更何况,拍摄组也是兵荒马乱地跟着他们到处跑,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多少会难以接受。
“那结束了?”于潇潇站在楼梯间,脑袋发懵地打了个哈欠。
周之航走在前面,在楼梯口回头回答,“我们要去警局补补觉,顺便等尸检。”
舒遇已经饥肠辘辘,虽然迫不及待想要去吃完饭,但还是在后面磨磨蹭蹭地翻看拍摄素材,她习惯性进行检查,为了心安。
下台阶时,她头晕目眩地往前一扑,保护摄像器材的本能想法,令舒遇想翻身再倒下,可却直接被一双手拉进来了怀里。
严昀峥将她扶稳,手指发麻般地在身后微微张开,他紧蹙着眉,“你没吃饭?”
是关心还是在骂人?
这人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谢谢,我没事的。”舒遇确实一天都未进食,“徐导说了,晚上会有替班的摄影师,我现在就去吃饭。”
要去吃饭了。
这一天太过漫长,舒遇已经饿到要昏厥,也不知这些刑警是如何坚持的。
周之航听到动静,露出脑袋,“小舒姐,咋了,饿昏了?”
“要不吃点巧克力吧。”周之航从兜里拿出半块巧克力,“你们肯定还不习惯,这种情况是常态,看多尸体就适应了,到时候对着尸体啃肉夹馍也不在话下。”
舒遇还未开口说自己对巧克力过敏,他伸出的手就被下台阶的严昀峥拦住,“她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