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提示：在26.2.22之前看过上一章的宝宝们请重新看一下上一章的后半部分～我改了还挺多东西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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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恢复清明的瞬间，李月迎几不可察地微微偏了偏目光，旋即才转向雪皇：“谢谢您的肯定。”

“原来十万年前是这样的啊……”她小声嘀咕一句，黑白分明的眼睛被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笼住。半晌，像是在思考的少女话锋一转，嘴角挂起一个浅浅的笑：“话说，回忆里的玛丽婶婶后来怎么样了呢？她能在艰辛的条件下依旧坚持平等乐观地对待一切，我很好奇这么了不起的人的结局。”

“玛丽啊…我记得她最终寿终正寝了。”雪皇想了几秒，迅速给出答案，“她的孙子你见过的，就是刚刚给你治病的主治医师。”

李月迎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网在，实实在在地小吃了一惊：“好巧。”

话题到这明显未完，但也许是她提起玛丽婶婶这个十万年前的旧人带给雪皇一些灵感，金发女人突然问：“月迎是从第一平行宇宙来的，那你应该见过元正了吧？他这十万年过得好吗？”

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规避元正这个话题的李月迎明显凝了一瞬，雪皇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止住话头就听到少女清亮的声音在空殿中回响：“长老去世了。”

隔了几秒，她又补充一点：“我们在第三平行宇宙见过他。”

她的表情好像与之前没什么不同，都是略带着点拘谨的平淡，没有眼泪这样直白的痛苦，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本来逃避的问题现今暴露在日光之下，反而没什么特别的了，心灵的水面变得平静无比，只是其下仍暗流涌动。

说话时，她的脑海里满是元正对她说过的字字句句，那些充满关怀的话语而今对她来说就像甜到极致的蜜糖，放到嘴里咀嚼时总会引起一阵牙疼。

虽然她选择尊重元正的想法，但这不代表她不会为这份死亡感到痛苦。

她简述着在第三平行宇宙经历的一切，在结尾时声音一顿，才道：“长老实在是个信念很坚定的人，只要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他就永远都不会动摇。”

“元正的确如此。”雪皇垂眸，冰蓝色的眼珠染上悲伤的色彩，“真是可惜……”

满腹还想与李月迎细细道来的话，从此刻起全部不知去向。

——论李月迎成长过程的参与度，元正甚至隐隐能高出她的父母一点。

李月迎三岁进入雪宫学习，每周回一次家，多数时间都在宫中度过。元正作为她的老师，是与她接触最多的人，也是除父母外最疼爱她的人。

在教导她为人处事、经纶学识之外的事情上，元正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三岁起，元正每隔一两个月就会给李月迎买来一大堆他认为与她的年纪相称的物品，范围之广几乎包含生活的方方面面。

五岁时，李月迎说喜欢厨房的甜汤，于是从此之后元正每天都会给她买一份加满她喜欢的小料的甜汤。

七八岁后，被一些性格长歪的同学挑衅或者纠缠时，都是元正出面解决。

九岁那年，元正担心《城西人居救济方略》的提案人要是写上李月迎的大名会为她引来非议，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于是在夜深人静时写信，用异能量一路艰难地把信送到雪皇寝宫内。最终，这部法案的提案人一栏为“埃莉诺（化名）”。

十岁以后，元正经常带着李月迎外出，不论是玩耍还是与人交流、深入世事，他都不会让她缺少这一部分的经历，上到贵族下至贫民窟，她都曾亲眼目睹。

——这还仅仅只是雪皇知道的部分。元正对待感情一直都很内敛，并不会对外大肆宣扬自己究竟有多喜欢自己的徒弟，所以真实情况只可能比雪皇知道的更夸张。

一直到永别的前一刻，元正都还在叮嘱李月迎注意安全，一路小心。

元正真的死了吗？真是令人感到不真实。看上去那么强大温柔的元正，最终选择以死明志。

十万年太漫长，漫长到足以让鲸鲨族的恶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一颗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鬼谷站在一旁看了眼天色，适时切断话题：“…陛下，您要的古籍已经送到了。”

“啊——好的，递给我吧——”雪皇如梦初醒般地接过身边士兵手上小心托着的书，眼底的情绪又在这一刻被藏匿得无影无踪，“月迎，你看看这个。”

李月迎凑过去看了眼书上歪歪扭扭的小字，迟疑道：“……这是在写什么？”

雪皇：糟糕，忘记她不识字了。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没学过圣界的语言了。”雪皇尴尬地连翻几页，终于找到有图画示例的一面，“你看这个吧。或许你还记得这个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