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轻爆,在寂静的屋内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芊落樱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基础阵法图解》的一处复杂灵纹上摩挲,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晏知遥的警告——“非人守-煞气凝”,与苏流澈那句“潜龙勿用”的告诫交织在一起,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因修为精进而产生的一丝躁动彻底平息。
冒险探查的念头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于理智的沉重。实力,是唯一的硬道理。
正当她凝神思考如何更快地提升实力时,门外传来了玄明月轻快却不失端庄的声音:“落樱姐姐,可在屋里?”
芊落樱起身开门,只见玄明月笑吟吟地站在门外,身后侍女捧着食盒。她今日未着宫装,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锦缎劲装,青丝高束,更添几分利落。
“快尝尝,新进的贡品雪顶含翠,配上这刚出炉的梅花酥,正好。”玄明月自顾自地走进来,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基础阵法图解》上,以及芊落樱在旁边练习勾勒的、尚显稚拙的灵纹草稿。
“咦?姐姐你在研习阵法?”玄明月放下食盒,饶有兴致地凑近观看,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赏,“是了,姐姐灵根卓越,悟性又高,早些接触这些总是好的。这《基础阵法图解》虽是启蒙之物,但其中对灵纹勾勒、能量引导的基础阐述,却是重中之重,万不可贪快而轻忽。”
芊落樱心中微动,为她倒上一杯清茶:“正要请教明月,我观此‘流云聚灵纹’,总觉得勾勒时灵力滞涩,难以圆转,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玄明月接过茶杯,并未立刻饮用,而是伸出纤指,凌空轻轻划动。她的指尖流淌着淡金色的灵力,一道远比芊落樱勾勒的更为流畅、稳定且充满韵律感的简易灵纹瞬间成型,虽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味。
“看明白了吗?”玄明月收回手指,解释道,“灵纹非是死物,它自有其‘呼吸’。你需以自身灵力去感受、去契合这种呼吸,而非强行‘画’出来。我们皇家族学启蒙时,师尊常言‘心与纹合,意动灵随’。你试着将灵力想象成水流,顺着纹路固有的沟渠自然流淌,而非用蛮力去冲击堤岸。”
芊落樱恍然,再次尝试时,刻意放松了心神,不再追求形似,而是用心去感受那虚无缥缈的“道韵”,引导着灵力缓缓游走。果然,虽然依旧生疏,但那滞涩感却减轻了不少。
“多谢指点!”芊落樱真心实意地道谢。她再次认识到,玄明月并非不谙世事的娇憨公主,其皇室底蕴带来的见识与指导,对她而言是极为宝贵的资源。
玄明月摆摆手,浑不在意地咬了一口梅花酥:“这算什么指点,不过是比你早学了几年,拾人牙慧罢了。不过姐姐,你灵力精纯,神识敏锐,确是修习阵法的好材料。”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我观你近日修炼刻苦,可是遇到了瓶颈?光闷头苦修未必是上策,有时也需要实战演练,松紧结合。”
芊落樱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说道:“确实感觉进展缓慢,正苦于无人切磋印证。”
玄明月眼睛一亮:“这好办!我虽主修的不是阵法,但于灵力操控、身法闪避上还有些心得。若姐姐不嫌弃,日后我可常来与你切磋一二。我皇室有一门《游龙身法》,最重灵巧与瞬间爆发,用于应对突发危机或躲避阵法笼罩,颇有奇效。”
这正是芊落樱目前急需的!她立刻应下:“求之不得!只是……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
“怎么会!”玄明月笑道,“我自己也要修炼,与你切磋,对我亦是磨练。况且……”她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敏锐,“这王都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姐姐你天赋异禀,将来或许……还需你助我一臂之力呢。”
这话语中隐含的意味,让芊落樱心中凛然。她郑重颔首:“必不负所托。”
玄明月眼睛一亮:“我院子里有处空地还算宽敞,布有简单的隔音和防护禁制,正好用来活动筋骨。我虽主修的不是阵法,但于灵力操控、身法闪避上还有些心得。若姐姐不嫌弃,我们现在便可切磋一二。”
两人来到院中空地。玄明月随手打出几个法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整个小院笼罩,隔绝了内外声响与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