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旅驿的名声开始打响,不知从哪天开始,苏沅的名字也逐渐敲响各家大户。
如一颗新星冉冉升起,每个地方都能听到苏老板的行旅驿的影子。
而行旅驿的影子也逐渐洒在这片土地上,连起来就如心脏的脉络。
而缔造者的身影却少有见面,如一个神秘的的影子萦绕在各方势力上。
传言者道,青叶山的虎头寨寨主与她为友,甚至草原的通商令牌也是边关城的韩将军亲手递给她的,连那位草原上乌耳城的王也奉她为座上宾。
在种种传言下,苏老板的身份越传越玄乎,身份背景也像蒙了层纱。
以至于一些被传言波及到到人物,也想问问她。
这苏老板到底是何方人士?
各家大户都等着苏沅的回来邀她赴宴,攀好关系,而远在草原的苏沅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响彻这片天地
近几日的阿初感到身边有股刺眼的视线,无论他在厅内与人闲聊,仓库里理货,还是晚上换衣时,那视线始终没有消失。
直到躺在床上,他轻声叹气,过后转过身面对着与他共枕的人,说道:“沅娘,天色都晚了,明天再看我吧。”
只见,苏沅半睁着眼,眼珠子盯着他似乎要把他掩盖秘密的面具扒下来。
只听她轻呵一声,转过身去,不再面对他,这一晚,视线消失了。
阿初感觉到苏沅知道了自己必须隐瞒的秘密,也知道这张脸是什么样,这本应充满着急迫危机感,但是男人心里充满着诡异的平静。
他有两种选择,一是继续隐瞒,然后连夜跑走,从此销声匿迹,二是立马与苏沅告知,不管是什么反应。
但是告诉她,她会是拳头贴脸,然后等他解决完心头大患,从此两人和和美美过日子,还是直接领包跑路直接出海,从此两不相见。
阿初对于妻子知道真相后的态度抱有怀疑,早告诉早解脱早跪地是明智选择,但是一拳打在脸上然后消失也是未来可能的走向。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初只能压着恐惧正常生活,然后等待审判的铡刀到来。
那天开始,一切又恢复常态,苏沅似乎注意力转移,刺眼的目光消失,而二人相处也恢复到常态。
一天夜里,阿初照常回到房中,他打开房门,红帐铺满床铺的区域,延伸到门前,红烛跳跃着,隐隐散发着不妙的气息。
不远处床上坐着个身影,随着红烛上火焰地跳动而扭曲着。
站在门前的阿初看着这幅场景,暗自舒出口气。
明明是要被揭穿的前景,心里却像是放下千万斤重似的。
终于还是要来了,他心里想道。
“阿初,快过来。”女人轻唤道,“坐在这儿,夫君。”
她如当年般艳丽,纱帐层层叠盖,让两人仿佛重回当年那次荒唐的大婚。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两人抛却面具,外面高大的身影更加青涩,而里面的身影仿佛食人的鬼魅。
只要外面的人稍加放松,那么里面的影子会瞬间将其吞噬,再将肚子的秘密全都一一吐出。
“沅娘。”男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又带着紧张。
女人不语,只是撩开层层纱帐,一只细腻白皙的手探出勾着男人的衣领将她带入里面的温暖。
这明明是昔日两人入睡的地方,明明是每日睁眼的地方没什么稀奇,但是今日却格外不同。
布置地跟当年大婚一样,每一处地方布置很细致,有些东西在这里找不到,也有略显拙劣的替代品。
“沅娘是等不及了吗?”明明前方是死路,阿初还是不死心地提了一嘴。
闻言,掌风划过,清脆的出现在这片屋内。
“别说话。”女人一改温柔的作态,声音冷硬道。
对面男人识趣地闭上嘴,而女人双手附上他的脸上。
她闭上眼,感受着粗糙的轮廓和底下的触感。
她越摸越心惊,熟悉的触感在她心里描绘出那个人的身影。
怎么还是你!
她正准备着揭开面具,一双更大的手附在她的手上。
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溺死。
“沅娘。”他轻声开口,又做着不要的口型。
苏沅不理会,她的手颤抖着似乎在做什么思考,那个面具的绑带已经被男人自己听话地揭开。
只要轻轻揭开,他到底是谁就能一锤定音。
两人相对而坐,就那么僵持着。
“沅娘。”随着男人再次地轻唤,面具被解开了。
那张脸就被暴露在女人眼中。
男人的脸被分成两个,一张是怪物般扭曲而又看不清的面容,而另一张是熟悉的面容。
两张不同形式的面容交织着,扭曲着,此时,模糊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也在脑中回响。
对面的心爱的人眼神空洞无神,男人的手忍不住向前探去,但被女人的手打掉。
“从始至终都是你,是吗?”女人问道,她还在适应着眼前场景的折磨,但逐渐的对面作为人的一面逐渐站上上风。
“是我沅娘从始至终都是我,阿初,江子昱,是我。”男人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