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瞬间，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开门的不是万斯年，是一个女生。

她记得这个女生，之前她去高铁站接万斯年，她就在万斯年身后，看着他。

姜贝贝还没没开口，她先开口了。

“你找谁？”

“我……我找万斯年。”

她往左手边望去，“斯年，有人找你。”

姜贝贝抿了抿唇，捏着袋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万斯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这边望来。

略显疲惫的脸上立刻精神了几分。

“贝贝？你怎么来了？”他起身快步走过来。

女生让开了。

姜贝贝微微仰着头看他的眼睛，“我怕你饿坏肚子，给你带了一点吃的。”

她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万斯年接过，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你吃饭了吗，累不累，先进来坐。”

姜贝贝挣脱了出来，“不用了斯年，你快吃了继续忙吧。”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去食堂吃饭了。”

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没给万斯年说话的机会。

事实上她也没去食堂，随便买了个面包就回家了。

她一直都没再看手机，写了会儿作业洗了澡就上床想先睡一会儿。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的门锁响了，万斯年回来了，是他的脚步声，然后卧室门被打开了。

声音从打开门之后就变得很轻。

姜贝贝实在不太想装睡，睁开眼睛转了个身。

房间里面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因此并不黑暗。

万斯年此刻正背对着她，在收拾书包里面的东西。暖光给他勾勒了一层柔和的边，像是刚刚来临的那片夜，显得疲惫又温柔。

她不知道是出声喊他还是就这样看着他。

他应该是听到了她刚刚翻身的动作，转过身来。

她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黑暗中姜贝贝感觉他上来了，床下沉了一点，他掀开了盖住她嘴唇的被子，然后一个凉凉的但软软的东西覆了上来，在她的嘴唇上。

是吻。

他在亲她。

一开始只是贴着她柔软的唇，然后他的舌尖擦过她唇间，似乎是想要深入，饶是姜贝贝装睡技术再好，也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

她睁开眼睛，发出不满的嘤咛。

万斯年退开，声音很低也很轻，“吵醒你了。”

“你回来啦？”姜贝贝努力装出刚刚其实已经睡着了，是被他亲醒的样子。

房间里面只有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显得暧昧又昏沉。

万斯年低低“嗯”了一声。他低头望着她，额前垂落的头发让姜贝贝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他忽地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带着夜晚的凉。

“贝贝，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胜于一切。”

姜贝贝顺势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表白。

他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他很喜欢她，她也是有点知道的。

他喜欢她胜过一切，她是从没想过的。

“那你爱我吗？”

她仰头看着他，问他爱不爱她。

姜贝贝小学的时候学了一篇关于爱的课文，老师说可以回家去问问自己的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爱不爱自己。

姜贝贝放学就去问了姜婆婆。

那时姜婆婆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爱呦，最爱我家的宝贝孙女了。”

姜婆婆高兴呀，又抓了一把姜糖给她。

她其实不是她的孙女，姜婆婆也有自己的孙子孙女。

她也不是她的阿婆，姜贝贝有自己的阿婆。

姜贝贝的眼睛像装满了水的模具，不小心倒多了，水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爱。”

“贝贝，我爱你。”

“姜贝贝，我很爱你。”

这样肉麻又矫情的话从万斯年口中说出来，在姜贝贝的左耳里就变成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承诺与誓言。

姜贝贝小声呜咽起来，把嘴唇埋在万斯年手掌中，泪水漫在他的手臂和衣袖上。

万斯年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得像姜婆婆，她薄薄的茧擦过脸颊，像是泥土滋养小草，最后自己干涸了。

“所以贝贝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好吗，不要一个人藏起来，我很爱你，我爱贝贝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