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之前误会了万斯年和他妈妈的事情,这个女孩子会不会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
可是……他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万斯年和妈妈姜贝贝一眼就看出来了。万斯年和那个女孩子真的长得不像,他们不可能是兄妹。
姜贝贝一时间心里面堵得发慌。
原来……原来万斯年喜欢这样的女孩儿呀。
她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普普通通的黑色微卷发,普普通通的白色连衣裙因为,骨架小穿衣服像是小学生,除了皮肤白眼睛大就没什么突出的脸。
“……”
那这段时间的相处又算什么?
算她的爱太廉价吗?
姜贝贝的眼睛不争气地红了,垂在两侧得手死死攥紧。她在卫生间里面躲了很久,确认外面没人之后才出去。
姜贝贝给何清心发了消息,【清心,我身体突然不太舒服,先回去了,祝姐姐生日快乐】然后她匆匆忙忙快步走向酒店的大门口。
就在她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贝贝?”
她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这是万斯年的声音,她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万斯年又来了。
她只是飞快地往外跑,飞快地跑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把她那些不堪的想法全部丢弃,就可以把全世界都留在身后。
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天上在下雨,雨水和黑夜模糊了远处的霓虹灯。
她没有带伞,只是往前跑,湿漉漉的地面却像是不肯放过她一样,她摔到了。
脚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痛,好痛。
姜贝贝从小就很怕痛,记忆里最痛的那次是小学的时候,她还住在老家时。
很平常的一个下午,她被一个椅子绊倒了,下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好痛。
刘弱芸听到响声出来,她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她清楚地听见她的话。
“你为什么没好好走路呢?”
“你没长眼睛吗?”
“你就是活该呀。”
姜贝贝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哭,她就是活该呀。
潮湿冰冷的感觉很快从贴在地上的臂部、大腿还有脚往上爬,恶心而粘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泪只是簌簌往下流。
不远处的人们打着伞往家的方向走,没有人会在雨天停下。
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像个可怜的女疯子。
她就像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产物。
雨水从天上落下来,把她打湿。
姜贝贝突然想到以前看得一个动画片,里面的一个女孩子撞见喜欢的人原来一直喜欢的都是别人。
她很难过,于是祈求这场雨走时能把她也带走。
雨,请你把我也带走吧。
姜贝贝闭上眼睛,她已经很少哭了,洗澡的时候偶尔会哭一下。
现在下雨了,也可以哭一下了。
没有人会说你的,因为他们没办法分清你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就像是洗澡之后他们也没办法分清你脸红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水蒸气。
姜贝贝像个被抛弃的布娃娃就这样维持着跌到的姿势坐在雨中。
“贝贝。”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姜贝贝没回头。
万斯年原本是在这里参加家庭聚会,去卫生间的路上看见前面那个女孩儿好像是贝贝。
但她跑得太快了,她没能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她。
等他出来再确认的时候,她已经往门口跑去了。
他追了出去,就看见她摔倒了,跌坐在雨水里面,背影看起来那么伤心难过。
万斯年跑上去,蹲在她的面前,“贝贝。”他扣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扶起来。
姜贝贝这时候却突然来了脾气,她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万斯年愣了一下却不恼,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些心疼,“贝贝,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先起来,然后好好说,好吗?”
姜贝贝没回答,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狼狈。
“万斯年。”她声音哽咽,但很平静。
她现在只想把话说清楚,只想把话说开。
“我对你到底算什么,一个创可贴?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
她没等万斯年回答,也没去看他的眼睛,兀自说了下去。
“我觉得,我们起码要互相尊重吧。”
“既然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不明不白。”
“虽然我没有你好看,没有你优秀,难道我的爱就比你的更廉价吗?”
“万斯年,请你不要践踏我的爱。”
万斯年就愣在那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让他的五官愈发醒目。
他的声音很轻,“贝贝,你听我说,我没有女朋友,从来没有。”
姜贝贝低垂着脑袋,“可是刚刚那个女孩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