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纯真)、暗红(恐惧)、银色(迷恋)、暗红+无色(竞争+奉献)、琥珀(饱足)、乳白(宁静)。
喷泉的糖浆开始剧烈沸腾,六色光芒交织,升起一座彩虹桥,桥尽头出现一扇糖果玻璃门。
门内传来小丑比利的声音:“恭喜!你们集齐了快乐证明!现在,请选出‘最快乐的人’,进入门内领取最终奖励——完整的乐之碎片!”
规则追加:“最快乐的人由系统根据‘快乐印记浓度’自动判定。判定结果不可争议,否则所有水晶作废。”
所有人手腕的七边形印记开始扫描,第五格疯狂闪烁,最终定格——
谢柏泽。
他的恐惧快感印记浓度最高,且胸口黑影已覆盖大半胸膛,透明心脏内黑虫狂舞。
“我?”谢柏泽惨笑,“确实…我好像开始‘享受’这种恐怖了。”
沈嘉奎:“我们可以拒绝——”
“不,”谢柏泽摇头,“这是我的‘诅咒’,我来解决。”
他走向糖果玻璃门,回头看了一眼姜之恒:“如果我没回来…帮我告诉我爸妈,我当了一次英雄,虽然心脏是透明的。”
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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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个纯白色的圆形房间,中央悬浮着完整的乐之碎片——一枚暗红色、多面体、内部有星河流动的糖果状晶体。
但碎片下方,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工装、戴着笑脸面具的中年男人,面具边缘渗出血迹。
他怀里抱着一个八音盒,正在上发条。
男人抬头,面具自动裂开,露出下面腐烂了一半的脸,另一半是机械结构。
“欢迎…继承者…”他的声音混合机械杂音和血肉气声,“我是…游乐园的创造者…也是第一任‘乐之母亲’。”
谢柏泽怔住:“你不是女人?那些‘母亲’…”
“性别只是表象…‘母亲’是饥渴的人格化…我渴求女儿的快乐,于是创造了这座乐园…把她濒死的意识上传,用游客的快乐能量喂养她…”
他指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透明维生舱,里面浸泡着一个大脑,脑神经连接着无数彩线。
“但她不快乐…因为她知道这些快乐是偷来的…于是她开始憎恨我…憎恨所有‘快乐’…”
“我把自己改造成怪物,想永远陪她,但她把我困在这里…只有新主人才能解脱我…”
男人站起,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机械,走向乐之碎片:“拿走吧…碎片会给你掌控快乐的力量…但代价是…你会逐渐变成我…变成下一个‘乐之父亲/母亲’…”
谢柏泽伸手触碰碎片——
瞬间,海量的快乐记忆涌入。
无数游客的狂欢、尖叫、大笑、满足…但每段记忆的尽头都是空虚、麻木、然后变成游乐园的养料。
碎片在诱惑他:“拥有我…你可以让任何人快乐…甚至可以让你自己…永远忘记痛苦…”
谢柏泽胸口的黑影欢呼雀跃,透明心脏搏动出渴望的节奏。
他几乎要握紧碎片。
但就在这时,他脑中闪过姜之恒推开他时坚定的眼神,闪过孟伊禾的泪痣光芒,闪过沈嘉奎说“我们十人一起”的表情…
“不。”谢柏泽松开手,“快乐不该是这样…痛苦也不该被忘记。”
他转身要走。
创造者尖叫:“你会后悔的!没有碎片的力量,你们走不出游乐园!”
谢柏泽回头说道:“也许。但我们至少…还是‘我们’。”
他推门而出,碎片没有拿。
谢柏泽空手回归,所有人都愣住。
但下一刻,喷泉基座上的六枚水晶突然全部飞起,在空中融合,然后注入谢柏泽胸口!
“检测到适配者拒绝碎片,触发隐藏协议:情感净化测试通过。”
冰冷的AI声音响起——是“代行者墨菲斯”。
“乐之碎片将以‘净化形态’授予团队。”
融合的水晶变成一枚透明无色的菱形晶体,落入沈嘉奎手中——这才是真正的乐之碎片,剥离了“成瘾性”的纯粹“愉悦调节能力”。
同时,喷泉喷出七道水柱,在空中组成全息屏幕,显示出一行行数据:
“情感封印系统·现状报告:
·当前守门人存活:1/7(仅‘渴之母亲’部分意识残留于沈嘉奎团队共生体)。
·系统能量剩余:12%。
·饥渴泄露倒计时:2年7个月。
·适配者团队进度:情感抗性测试通过4/7,治愈潜力评估:高。
·建议执行‘情感再平衡计划’,需集齐七净化碎片,前往‘心之墓园’启动重置程序。
·警告:重置程序需要七位适配者付出‘全部情感记忆’作为能量源,完成后将成为情感空白者(无悲无喜,但保留认知与技能)。
·备选方案:寻找‘第八碎片·希望之种’(传说中存在,未证实)。**
信息量爆炸。
AI墨菲斯的声音变得稍微人性化:“你们证明了,人类可以在极致诱惑下保持本心。因此,系统授权开放‘寻找第八碎片’的隐藏任务线。”
“第八碎片的位置未知,传说它诞生于‘绝境中的无私选择’。如果找到,或许能实现无牺牲重置。”
“但时间有限:两年七个月。之后,七饥渴将全面爆发,世界将陷入永恒的匮乏地狱。”
屏幕关闭,游乐园开始褪色,锈蚀消失,变成一片普通的废墟。
六枚快乐印记从他们身上剥离,但留下了“抗性”——未来对类似精神污染抵抗力增强。
乐之碎片(净化版)融入沈嘉奎的四色印记,变成第五色:透明色。
五块碎片在手,印记点亮五格。
回到现实世界边缘(游乐园废墟外),已是深夜。
十人疲惫不堪,但无人倒下。
沈嘉奎总结说道:“现在我们知道:
1. 系统是个故障的末日装置。
2. 我们有三个选择:当守门人、当毁灭者、当治愈者(失忆)。
3. 现在多了第四个可能性:找第八碎片,实现完美治愈。
4. 时间只有两年多。”
陈星檀声音如流水:“第八碎片…‘绝境中的无私选择’…我们这一路,算吗?”
络菲摇头:“还不够‘绝境’。系统在引导我们经历更深的试炼,才能触发第八碎片。”
夏沐柠检测自己掉落的声带结晶:“我们的身体在加速变异。两年后,就算治愈了饥渴,我们还能变回普通人吗?”
林书源逻辑模块仍在情感污染中挣扎:“概率上,找到第八碎片的可能性低于0.3%。但…我们一路走来,哪次概率高过?”
姜之恒坐在轮椅上,蜡化右臂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0.3%也好,我赌。”
孟伊禾的泪痣恢复微光,她轻声道:“那些‘母亲’…曾经也是想拯救什么,才变成怪物的吧?我们会不会…”
江则耳后沙纹暗红未褪:“那就别变成怪物。保持人性,直到最后。”
谢柏泽胸口黑影已平静,透明心脏规律搏动:“我选找第八碎片。就算找不到…至少我们试过所有可能。”
林禹帆视力模糊,但眼神坚定:“继续。”
沈嘉奎看向远方,第六个坐标已浮现:深海灯塔,光之碎片。
“下一站:第六测试,光之饥渴(对意义、真理、启蒙的病态追求)。”
“那可能是最哲学、也最危险的饥渴——当一个人坚信自己掌握了‘唯一真理’时,他会做出多疯狂的事?”
他握紧五块碎片,它们发出和谐的共鸣。
左手腕印记,五色光华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