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所有人怀中的塔罗牌(已变回纸牌)同时振动,翻到正面。
每张牌面上,除了原本图案,都多了一个小标记。
沈嘉奎的“锁链”牌上,锁链缠绕着一枚银色硬币。
陈星檀的“钥匙”牌上,钥匙插入一扇眼形锁孔。
络菲的“城堡”牌上,城堡最高塔的窗口站着一个人影。
· ...等等
林禹帆:“牌在记录。我们的每个动作,每次选择。”
陈星檀道:“也许完成所有试炼后,牌会告诉我们真相。以及...如何解救孟伊禾。”
沈嘉奎做出决定道:“继续前进。但保持警惕,每一步都确保安全。江则,你打头阵。林禹帆,注意记录环境和异常。陈星檀,你跟紧我。”
江则:明白。
九人走向新楼梯。陈星檀在沈嘉奎身后低声说。
陈星檀:“刚才你母亲纸条上的话...“唯有面对,方得自由”。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她...”
沈嘉奎脚步微顿道:“我不知道。但既然来了,就面对到底。”
楼梯通往一楼。上方传来隐约的、像是天平摇摆的吱呀声,还有镜子碎裂的轻响。
谢柏泽道:“你们听到吗?好像有女人在哭...很轻很轻...”
络菲道:“不是哭声...是忏悔的低语。很多人的忏悔。”
前方楼梯尽头,一扇镶嵌着镜子的门缓缓打开,门内传来空洞的回声:“站于镜前...言汝之罪...秤心度量...虚言者...永留镜中...”
沈嘉奎道:“审判开始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说实话。”
陈星檀看向沈嘉奎,轻声道:“你会说实话吗?在所有事情上?”
沈嘉奎与陈星檀对视片刻道:“如果必要的话。”
九人走入镜子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平,两侧是高达天花板的落地镜。镜中,他们的倒影正露出与本人不同的、诡异的微笑。
江则:“镜子里的人...为什么在笑?我没笑啊!”
镜中所有倒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欢迎...罪人们...说出真相...或成为真相的一部分...”
九人站在巨大的金色天平前,两侧落地镜中的倒影带着诡异的微笑。房间内烛台自动燃起幽蓝火焰,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镜面上形成重叠的暗影。
林书源检查天平道:“没有砝码,两端托盘是空的。但平衡指针微微偏向左侧...左侧托盘比右侧轻0.3克左右,可能是磨损。”
江则:“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吧!那些镜子里的我们...眼睛在动!”
确实,镜中倒影的眼珠正缓缓转动,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镜中所有倒影声音重叠,带着回声道:“罪人站于镜前...心秤自会度量...谎言者...永留镜中...”
陈星檀低声对沈嘉奎说:“‘永留镜中’...字面意思?”
沈嘉奎观察镜面道:“看镜子边缘,有模糊的人形轮廓。不止一个。”
靠近观察,镜框边缘确实嵌着数个痛苦挣扎的浮雕人形,雕刻精细到能看清表情的绝望。
络菲突然捂住眼睛道:“颜色...镜子里的颜色和我们完全相反。我的倒影周围是深灰色...代表隐藏和压抑。”
姜之恒:“审判牌在塔罗中象征觉醒、责任与因果。我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许要坦白什么。”
谢柏泽:“坦白?像忏悔室那样?可我们只是大学生,能有什么大罪...”
右侧镜子中谢柏泽的倒影突然单独开口,声音与本人略有不同道:“你忘了化学实验事故吗?那瓶硫酸‘意外’泼到了谁的作品上?”
谢柏泽脸色煞白道:“那...那是意外!我手滑了!”
倒影讥讽地笑道:“手滑到正好毁掉和你竞争戏剧主角同学的服装?手滑到监控恰好故障?”
夏沐柠:“谢柏泽,他说的是真的?”
谢柏泽低下头,声音颤抖道:“我...我当时太想演那个角色了。他比我优秀,我只能...但我后来后悔了!我匿名赔了他三倍的钱!”
天平左侧托盘微微下沉,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左镜中夏沐柠的倒影温柔但冰冷地说:“那么你呢,夏同学?你‘忘记’告诉室友她的体检报告有异常指标,因为她在和你竞争保研名额?”
夏沐柠后退一步说道:“我没有...我只是...需要时间确认...”
倒影:“需要两个月?直到报名截止?”
夏沐柠眼眶发红道:“我补救了!我私下联系了医生,帮她预约了复查...她没事,我也放弃了那个名额...”
左侧托盘又下沉一点。
沈嘉奎冷静分析道:“每坦白一件事,天平就倾向一侧。可能需要在两端平衡?”
右镜中姜之恒的倒影:“历史系的姜之恒,你论文里‘引用’了未公开的家族日记,那是你从濒死老人房间里偷拿的,对吧?”
姜之恒震惊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曾叔公!他阿尔茨海默症晚期,那些日记堆在阁楼快烂了!我只是...”
倒影:“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子女。你发表了论文,得了奖,日记原件‘意外’烧毁了。”
姜之恒痛苦地说:“我想保存家族历史...我扫描了所有页面,原件确实是不小心...”
左侧托盘第三次下沉,现在明显低于右侧。
陈星檀突然道:“不对。托盘下沉的方向...不是按左右镜子分的。所有坦白都让左侧下沉。”
林禹帆一直沉默,突然指向天花板说道:“看。”
天花板浮现发光的塔罗牌图案——正是“审判牌”。牌面中天使吹响号角,坟墓中的人们苏醒。但仔细看,那些“苏醒的人”脸上没有欣喜,只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