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柠拍下这最后的景象道:“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江则合上电脑:“数据已经封存。这段历史应该被遗忘。”

城堡在晨曦中沉默矗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记忆将永远留在心底。

陈星檀清点人数后望向远方道:“走吧。””

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枯萎的蔷薇花海上。曾经妖艳的花朵尽数凋零，露出底下漆黑的枝干，像一片沉寂的墓碑。城堡在身后发出最后的呻吟，石料与藤蔓一同剥落。

络菲站在山坡上回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测绘仪道:“主体结构正在坍塌。东翼穹顶的承重轴断了，最多再过二十分钟，整个建筑群都会滑进地底。”

林沐柠为受伤的队员进行最后包扎，纱布擦过被藤蔓勒出的紫痕道:“生物毒素的后续影响需要持续观察。”

沈嘉奎裹紧破旧的外套，声音很轻道:“那些囊体里的克隆人们他们最后真的在笑吗？还是说他们只是肌肉痉挛？”

陈星檀突然将厚重的古籍摔在枯草地上，书页间还夹着城堡的图纸道:“我们烧掉的是他最后的研究手稿。十六世纪最杰出的生物学家，最终变成了用自己子女做克隆实验的怪物。”

林书源擦拭钢管的手突然停顿道:“他子女的遗体根本不在家族墓穴。地下实验室那些标本罐不是……”

众人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枯萎花丛的沙沙声。

江则低头检查手机“所有电子设备都在失灵。刚才拍的最后几张照片……全是噪点。”

络菲用树枝在泥地上划着符号道:“共生意识网络。如果阿拉里克的理论成立，那么我们在摧毁核心时，那些意识是真的获得了自由，还是单纯……被格式化了。

姜之恒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映出他疲惫的脸“我已经删除了所有定位记录。但有些数据……比如那个神经网络脉冲的波形图，我私自备份了。”

谢柏泽突然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道:“我们不该就这么离开。那些融合体，那些克隆人……他们应该有个正式的墓。”

沈嘉奎指向正在塌陷的城堡道:“大地会埋葬他们。有时遗忘比纪念更仁慈。”

巨大的轰鸣声从城堡方向传来，主塔楼缓缓倾斜，激起漫天尘埃。当烟尘散去，只剩下一堆覆盖着枯萎藤蔓的废墟。

林沐柠背起医疗包“这座山体的地下水系会被植物残骸污染。。”

陈星檀突然指着远处道:“快看！废墟里还有东西在动！”

众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但本举起望远镜观察后摇了摇头

林书源道:“是野狗。它们被腐肉的气味引来了。”

孟伊禾拾起一块带着雕纹的石块放进口袋说着:“最后一个见证者。”

返程的路上，没有人说话。森林渐渐吞没了来路，也吞没了那座蔷薇城堡最后的痕迹。

姜之恒在门口停下脚步“今晚有人要做噩梦了吗？”

陈星檀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道:“噩梦不会结束。但我们学会了与它共存。”

孟伊禾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些蔷薇花朵其实很美。”

陈星檀缓缓说道:“这个世界，总是急于给异常现象寻找合理的解释。”

阳光透过门廊，将十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那些影子纠缠着，仿佛带着永不枯萎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