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哪里？”布鲁斯问。

“就近吧。”莉可丽丝拉着布鲁斯在最近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对啦，在不和爸爸妈妈打招呼的情况下，你有多少能直接动用的资金？”

“我更建议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布鲁斯说。

“哦……好吧，这件事就等等再说。”莉可丽丝安静下来，沉默地观察着登上列车的魔术师们。

虽然警告了布鲁斯不要乱看，但妖精种仗着自己不会被大部分魔术影响的特性不仅没戴眼镜，还有闲心把自己见到的魔术师和前代的记忆进行对比——然后她发现了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除了现代魔术科和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魔术师以外，现在的魔术师居然没有一个能被她记住的吗？”莉可丽丝捂着脸，用轻到不能更轻的声音咕哝着抱怨，“啊，不对，是被记住的那个家伙对这种地方根本没兴趣吧……等等，谁在看我们！？！”

妖精眼在浑浊的恶意中捕捉到了最为尖锐的那一束目光。

但是，正当被激怒的妖精种准备顺着视线的来源反向诅咒回去的时候，魔眼收集列车的拍卖师和列车长登场了。

比起穿着打扮异于常人的拍卖师来说，魔眼收集列车的列车长则和一般社会里的列车长没什么区别。

“拍卖会在三天后。”听完了拍卖师的介绍的布鲁斯看着莉可丽丝，“三天两夜……”

“……剩下的回房间再说。”莉可丽丝制止了布鲁斯的话语，“这里好像有一些讨厌的鸟儿飞进来了。”

“鸟儿吗……”布鲁斯点了点头，依照莉可丽丝的提醒，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其他的魔术师，离开这节车厢去往邀请函指定的休息车厢，“我知道了。”

在关上休息车厢的门之后，布鲁斯问莉可丽丝：“猫头鹰法庭？”

“虽然我没从那些活尸身上感受到特殊的情绪波动……”莉可丽丝晃了晃脑袋，严肃地回答布鲁斯，“但这个感觉，和后来我调查到的感受比较像——也就是说，那些活尸只是工具，上面做决策的家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你都调查到决策层了？”布鲁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不是。”莉可丽丝叹气，“排除掉小丑和稻草人那种类型的疯子之后，大部分的哥谭人对于陌生人会表露出来的恶意是有一个固定值的——我刚刚注意到的那个视线含有的恶意就和哥谭里超出这个固定值的那些家伙很类似。”

“那就是，去掉疯子和黑、帮还有普通人，哥谭剩下的人就是猫头鹰法庭？”布鲁斯问。

“应该差不多吧，就算有出入也不会差多少了。”莉可丽丝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而且，对于土地所有权的意见——对我有这样的恶意的目光，我还没在哥谭以外的地方见过。”

“和你有土地所有权纠纷的……大概，确实只有猫头鹰法庭。”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猫头鹰法庭的童谣只在哥谭内部流传……”

“那只是哥谭这种混乱的风气让他们习惯在哥谭用比在其他城市更张扬的方式行动而已。”莉可丽丝评价，“再说了，对于土地所有权有这么深的执念的家伙，全世界可不止哥谭这些——世界各国的古老家族都可能存在。至于英国的话，除了普通社会的贵族，时钟塔的魔术师们可能也加入了。”

“什么？”布鲁斯低头，对莉可丽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毕竟Lord们全是从公元前就开始传承的家系，就算不是Lord，时钟塔里大部分有名气的魔术师的家族基本都有十世纪左右的历史积累；五百年的魔术师的极限是拿到开位『Cause』；新来的只有一两百年历史的魔术师在大部分魔术师眼里就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耗材。”莉可丽丝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不过，排斥外来者的家伙基本都是贵族主义……”

“不，比起说是贵族主义，倒不如说那些魔术师都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家伙，别说被拉拢吸收了，打从一开始他们就瞧不上这种阴影里的猫头鹰集会才对吧？”

“如果说，是拥有资格，但又没有拥有和其他魔术师一样的怪癖的家伙呢？”布鲁斯问。

“啊。”莉可丽丝缓慢地抬起头来，盯着布鲁斯的双眼，“前代的记忆里，有一个符合这个标准的魔术师——但这里的第三次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第八个从者不是Ruler啊？”

“你说什么？”布鲁斯瞪大了双眼。

“啊，就是，之前因为不重要所以略过的第三次圣杯战争召唤了Ruler之后发展出来的那个平行世界里的一位很重要的魔术师。”莉可丽丝语气微妙地解释，“他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利用普通社会的军队抢走了大圣杯，然后花了几十年积蓄力量，最后对魔术协会宣战独立——嗯，结果当然是失败。”

“虽然对魔术师来说这种年龄还不算太老，但到今年他起码也快一百一十岁了吧？”

“猫头鹰法庭难道是一个充满了老年人的腐臭味的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