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把世界本身当做绘本进行涂画的妖精种讲述出在另一个世界里已成定局的过去。
2000年,一项绝对违反了一般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的实验中的实验体诞生。
“……我有一个问题。”布鲁斯打断了莉可丽丝的讲述,“既然魔术师并没有一般人类的伦理道德观,那他们所做的魔术研究中不是有相当一部分都和一般社会的伦理道德观冲突吗?”
“嗯……之所以这么描述迦勒底的这个项目,是因为这和大多数魔术师的行为方式存在很大的区别。”莉可丽丝歪了歪头,对布鲁斯竖起手指,“我之前和你说过吧?人体实验这一行为在神秘侧只是司空见惯的日常,但那和迦勒底的实验并不相同——比如说,不考虑一般社会的伦理道德,在普通人的认知里,想要改造一个受精卵未来的发育情况的话,需要使用到的手段是基因编辑。”
“但魔术师们的做法是依靠魔术来调整,从受精卵发育开始,这样的魔术调整会伴随所有魔术师的一生——没有什么历史积累的魔术师家系在这方面例外。”
“迦勒底的实验运用了基因编辑相关的技术?”布鲁斯问。
“嗯……具体的情况,因为我的前代并不了解人类的科技,所以只能确定运用了很多属于人类的智慧『科技』而非神明遗留的奇迹『魔术』。”莉可丽丝对布鲁斯摊开双手,“虽然以魔术师的角度来说,在自己的研究中大规模应用现代科技这种事情相当离经叛道,但这确实是那位Lord·阿尼姆斯菲亚会有的行为。”
“那么,这个实验对迦勒底来说,有什么作用呢?”布鲁斯思考着迦勒底的情况,一边向莉可丽丝询问。
“简单来说,就是用来召唤亚瑟王的剑鞘那样的道具。”莉可丽丝当即给出了回答。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Lord·阿尼姆斯菲亚参加了2004年的圣杯战争。”布鲁斯十指交叉,直视着莉可丽丝的双眼,“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人体实验来制造圣遗物,但是……他推进这样的实验,肯定是受到了圣杯战争的启发吧?”
“我不否认这一点。”莉可丽丝点头,认可了布鲁斯的推断。
“但是,这样的话,有个很难不被注意到的问题。”布鲁斯用食指随便敲了敲自己的膝盖,“Lord·阿尼姆斯菲亚在2004年的圣杯战争中召唤的从者是所罗门王,而且他使用的圣遗物是和亚瑟王的剑鞘同类的物品。”
“那么,他推进这个实验是为了什么目的呢?实验本身的目的是制造圣遗物,那为什么要人为地制造圣遗物呢?”
“迦勒底的全称是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莉可丽丝再一次提起迦勒底的全称,“在魔术师的世界里,过去和未来并不是完全不可捉摸,又或者说是完全固定不变的存在——虽然普通人能赞同他们对于未来的看法,但想必很难理解『过去』在魔术世界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我想那是因为大部分人对于过去的判断是基于自身来进行的。”布鲁斯尝试对莉可丽丝说明人类的认知模式,“这样一来,从过去到现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条完整且连贯的线。”
“……虽然从个人的角度上来说,这一点就算在魔术世界里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大部分魔术师提到『过去』『未来』『现在』这三个概念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说整个世界。”接受了布鲁斯的解释的莉可丽丝对布鲁斯说明两者之间的差异,“在以世界作为标准的情况下,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的时间就不再是一条连贯的线了。”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它的过去是像沙子一样分散的;而未来则像是游戏的不同选择分支一样不断发散;所有人都生活着的现在则是一个小小的点。”
“如果过去到现在的时间不是一条完整的线的话,那不就意味着过去也和未来一样拥有着‘可能性’吗?”布鲁斯问。
“所以,会导致人类灭亡的危机不一定会出现在未来,也有可能是过去。”莉可丽丝对布鲁斯说明迦勒底的构想,“为了保证人类的未来,迦勒底有必要解决掉这些危机——”
“时间旅行。”布鲁斯说。
“详细的概念解释也很麻烦,现在就这么理解好了。”莉可丽丝对布鲁斯笑了一下,继续向下讲去,“总而言之,因为设备的限制,能进行时间旅行的只有进入仪器的那个人,没有用于携带额外物品的资源或者空间——也就是迦勒底的人会手无寸铁地转移到导致人类灭亡的大危机发生地。”
“……我知道了。”布鲁斯很有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圣遗物是为了帮助手无寸铁的迦勒底成员在当地获取武力的准备——在现场召唤从者比从迦勒底携带武器过去更加方便,或者说更方便对当地情况做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把历史上的英雄们当成普通的武器一样肆意使用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