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布鲁斯扭头向着自己听到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气体泄漏？”

“……是小丑的问题吗？哥谭的罪犯都这么没品喜欢搞毒气吗？”莉可丽丝皱着眉吐槽。

『如果是和小丑一样的毒气的话……』克劳利的声音飘到了两人的耳边，『今天这个局面相当麻烦啊。』

“啊，确实。”莉可丽丝烦躁地拨开了罩在自己面前的黑纱，“既然已经开始排放气体，那只能按照整个游行队伍都吸入了的情况来处理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个气体是什么效果……”布鲁斯正准备找个地方开溜去戴上蝙蝠侠的头盔，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游行队伍某处爆发出来的凄厉尖叫给打断了。

“XXXX！”莉可丽丝愤怒地爆发出了一句人类粗口，“他最好一点神秘侧的东西没用！不然我今天就要把他绑回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随着那声尖叫的响起，整个游行队伍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尖叫声呕吐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说和游行现场相关的事情。

“现在看来，几乎所有人都被拖进了恐惧的幻觉里。”克劳利和亚兹拉斐尔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莉可丽丝和布鲁斯的身边，“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做？”

“什么？”

莉可丽丝对克劳利和亚兹拉斐尔困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出现了的耳鸣盖过了天使和恶魔的声音，眼前的场景不断闪烁，最终被纯黑覆盖，但覆盖了整片视野的纯黑之中，又渗出像是鲜血一般的红色。

“你们……在说什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已经几乎看不见也听不见了的莉可丽丝声音微弱地，断断续续地向凑到自己附近的家人们询问。

“莉莉？”玛莎担心地喊着莉可丽丝的名字。

“对于人类来说有毒的东西，不是一般来说对你们都无效的吗？”迪克向克劳利提问。

“这种东西不管是含有神秘的还是不含神秘的，对于天使和恶魔都没有效果。”克劳利看了眼像是人台模特一样僵在原地的莉可丽丝，快速地回答了迪克的问题，“你们有莉可丽丝的加护所以也不会受到影响——既然是加护，那自然是含神秘和不含神秘的不会起效。”

“但谁会特别给自己做加护呢？尤其是在明确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东西都无法伤害到自己的时候。”亚兹拉斐尔小声地说。

“所以，现在也可以确定一件可能很严重的事情了。”克劳利看向游行队伍最前端的人影，沉沉地叹了口气，“不管这位先生制作他的小道具的时候有没有用上神秘相关的力量，至少在他使用的成品里含有足以影响到妖精种的魔力——我建议所有人立刻远离莉可丽丝，因为没有人知道一个精神受到剧烈冲击的妖精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控制罪魁祸首这件事情都得靠后排——现在最优先的第一件事是逃命。”

僵在原地的莉可丽丝一点都没听到克劳利他们的声音，古怪的耳鸣逐渐变成轻柔的人声——

“贝狄威尔，拿起我的剑。我命令你，走出这片森林，翻过那座遍染鲜血的山丘……”

亚瑟王的遗言在耳鸣的作用下变成了古怪的嗡鸣，而后，另一个对于莉可丽丝来说更熟悉的声音代替亚瑟王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我会找到办法的——毕竟，这是由我们涂画而成的，童话一般的世界。童话里面可不会有坏结局存在……不是吗？”

“只要我们都还在这王座之上，就没有人能摧毁这不列颠。”

属于妖精女王的冷酷而又温柔的声音在莉可丽丝的耳边响起。

那之后的记忆对于莉可丽丝来说是全然的空白，她的前代并没有将那部分的记忆交给莉可丽丝继承，但莉可丽丝还是难以抑制地，对那片空白产生了恐惧。

——不要再继续了，后面、肯定有什么……

然后，妖精女王的遗言抵达了原本没有这段记忆的次代的耳边。

“妖精骑士……贝狄威尔——就当为了不列颠，请代替『吃掉』我，完成圣枪吧。”

和亲历了这样的惨剧的前代一样，莉可丽丝捂着嘴，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