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睡美人一样，哪怕你的理想可能因为某些事件濒临破灭——但请相信，会有和你一样爱着这个梦『世界』的人来拯救祂的。”

“你……”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踮起脚的莉可丽丝笑着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唯有自己的事情是无法预知的。”像是其他的乐园妖精一样早已知晓了独属于自己的使命的莉可丽丝对布鲁斯做出忠告，“所以我无法预知哥谭这片土地的未来，也无法预知这个星球的结局——但你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

“虽然你的理想因为和土地本身紧密相关所以无法预测走向，但在私生活方面的占卜还是很可信的哦？”

“……我也没有想怀疑你之前得到的那个占卜结果。”布鲁斯笑着叹了口气，看着莉可丽丝撤掉隔音结界，“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迪克也一起。”

在媒体记者们的闪光灯下，刚刚结束了一段寒暄的玛莎和托马斯转过身来，对朝着大门走来的韦恩庄园的年轻人们露出了明亮的笑脸。

在经历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之后，哥谭的上流社会人士已经全部到场——在宴会正事开始前的最后这点时间，是拿到了不记名邀请函的、地位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高的人们的入场时间。

不是很喜欢跟大部分满嘴谎言的人类接触的莉可丽丝就在入场的人们里发现了戈登的身影。

“今天我可以只出场一会就回去吗？”莉可丽丝从窗外收回目光，向玛莎确认。

“毕竟和那些人打交道的场合总是充满了谎言。”托马斯往下面的宴会厅看了一眼，“我们都知道要和那些人面对面的话，会对你的眼睛造成伤害。”

“所以等我们介绍完你，你就可以离开了。”玛莎又对布鲁斯眨眨眼，“除了迪克以外，你们两个都可以早退——记得注意安全。”

“我会的，妈妈。”布鲁斯说。

“哥谭真是难得有这样持续而长久的好天气。”克劳利和亚兹拉斐尔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窗外连一片乌云也没有的夜空，“就像那个奇迹降临的夜晚一样。”

“——很幸运，今天能有一轮和那天晚上相差无几的月亮。”

没有仰望天空的兴趣的人们没有看到，今天的月亮，是一轮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满月。

时间来到八点，托马斯和玛莎对宾客们宣布了宴会的正式开始，并按照年龄顺序向宾客们介绍韦恩庄园里的年轻人——首先，是对于大部分知道韦恩家族的人来说都很熟悉的在高中毕业后莫名其妙跑出去环游了四年世界的布鲁斯。

“是的，我回来了。”在父母的介绍下，布鲁斯笑着对宾客们这么说。

与此同时，关注着在场所有人的布鲁斯在宾客们之中又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

“妈妈。”

布鲁斯当众摆出一副要和玛莎说悄悄话的样子，得到了宾客们善意的笑声——他凑到玛莎的耳边，小声说：“我要稍微留一下——我发现了一个除了戈登之外同样值得注意的人。”

“我知道了。”玛莎点了点头，“我会转告给她的。”

于是宾客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回负责介绍家族成员的托马斯的身上——与此同时，明亮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内。

“莉可丽丝·韦恩，毕业于马萨诸塞州的密斯卡塔尼克大学心理学专业。”托马斯顺畅地背出由克劳利制作的莉可丽丝的身份背景，“是我们在英国的远房亲戚，目前在韦恩庄园暂住。”

“初次见面，我是莉可丽丝·韦恩。”莉可丽丝走到托马斯的身边，定制的礼服在月光下绽放出如同月光一般梦幻的色泽，“很高兴能在哥谭认识这么多优秀的人。”

就像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月光下的乐园妖精剥夺了所有直面了她的光辉的人类的理智——就像传说中诅咒了罗马皇帝，让那位皇帝陷入疯狂的月光一样。

不论人类的文明如何发展、不论人类的历史如何延续——

人类脚下的大地永恒不变，正如高悬于夜空之中的那轮月亮一样。

所以——

『哪怕路途遥远，也愿你不要遗忘那片月光。』

某位不谙世事的深闺公主，曾在知晓新的乐园妖精带着与圣剑和圣枪都无关的使命诞生后，为已经离开了诞生之地的乐园妖精送上了这样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