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被一个不知名的魔女的后裔——爱上了并没有为自己付出真心的人类所以灵魂腐烂了的魔女所生出的魔女和人类的混血，完全继承了妖精种恶劣一面的垃圾。”莉可丽丝臭着脸咒骂她并没有亲眼见过的那个魔女之子，“欺骗了。”

“魔女之子让崔斯坦替他完成了一个会导致灵魂腐烂的魔术步骤。”

“灵魂的腐烂无法逆转，所以她最后一次出现在陛下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团腐肉了——就算是这样，那些该死的妖精依旧成功地用崔斯坦拿捏住了陛下。”

“……我只是不希望迪克变成这样而已，就算人类没办法让人类的灵魂发生腐烂——但最后的结局无非是一个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大部分妖精的前后代都是基于不会毁灭的、永恒的灵魂而存在的。”

“那安徒生写的《小美人鱼》是怎么回事？”因为年龄太小所以被大人们按住不能去搬运家具而只得到了一根“潘尼沃斯棍”来打扫卫生的迪克从刚刚崭新隔开的一个地下室隔间的门里冒出头来，看着莉可丽丝。

“幻想种并非只有妖精种这一个分类。”莉可丽丝把这片空间中人类所看不到的精灵们聚到一起，变成一个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光点，“但人鱼严格来说是介于幻想生物和自然精灵之间的一类存在——幻想生物拥有灵魂、情绪、语言、甚至人格；而自然精灵什么都没有。”

“祂们只是存在着。”

“顶多表现出一点对于亲近自然的家伙——比如说德鲁伊——的喜爱而已，更多的就不用指望了。”

“而人鱼的本质是属于海洋的精灵——虽然拥有情绪、语言，甚至于人格……但她们依旧没有灵魂。”

“虽然英灵座保存着英雄们的灵魂——但英灵毕竟是人类幻想的集合，连原本不存在于现实的存在都能成为英灵，那存在过但没有灵魂的家伙当然也可以。”

“那迪克至少也需要一点训练。”布鲁斯顽强地继续了原本的话题，“也要给他制作一套合适的制服——”

“事实上，我觉得作为人类，你有一项非常需要向迪克学习的技能。”莉可丽丝瞥了眼一直扒在门口的迪克，“比起像是跑酷一样在高楼大厦之间跳来跳去，我觉得你可以像空中飞人那样用绳索荡过去……”

“就是需要特制的绳索来保证带得动你和一身的装备才行——我觉得应用科学部做出来的装备重量要比你重上不少了。”

“好的，那就再向应用科学部增加钩锁枪的订单。”布鲁斯面不改色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至少迪克不该上一晚才经历了亲生父母的死亡，今晚就跟着我们出门去揍小混混。”

“……你说得对。”莉可丽丝叹气。

“不过，你现在可以说说童话怪物的事情了吧？”布鲁斯问。

“所以我只是现在不能一起去吗？而且我现在都在这了，就不用特地避开我说这个话题了吧？”迪克问。

“妖精拥有用幻想改写现实的力量。”莉可丽丝把手里的“潘尼沃斯棍”当成教鞭转了转，甚至在停下的时候挽了个剑花，“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在神代结束后，掌握着最强大的改写现实的力量的妖精是魔女尤米娜。”

“尤米娜用这份力量确立了以太——也就是神代后维持魔术和魔法运转的魔力的存在。神代的魔力是真以太。”

“魔术师们将尤米娜的力量称为第一魔法，但这本质是所有妖精都能掌握的力量——区别只在于别的妖精没办法做到尤米娜那种程度。”

“这就是魔术师们口口相传的五大魔法中对于第一魔法的描述是——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的理由。”

“而童话怪物正是魔女尤米娜的女儿的女儿们因为偏爱鹅妈妈童谣而创造出来的相关的使魔——而因为过于喜欢童话，尤米娜的后代们……梅茵斯特的魔女几乎能实现一切像是会出现在童话中的魔法的效果。”

“我之前说到的蓝色知更鸟，正是梅茵斯特的魔女根据《谁杀死了知更鸟》所制造的一只童话怪物——虽然和其他的童话怪物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力量，但依旧是童话怪物。”

“顺带一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的前代好像知道那个知更鸟的用法是给主人当替身。”

“……也就是在某些特殊时刻能救下使魔主人的命？”布鲁斯问。

“对。”莉可丽丝点头。

“我想……”

“知更鸟不行！我一点都不想被完美地融入了人类社会的梅茵斯特的魔女找麻烦！”莉可丽丝大声地拒绝了布鲁斯，“但我们可以用夜莺『Nightingale』——毕竟在童话里，夜莺也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一朵玫瑰。”

“单纯从护身符的角度来说，《夜莺与玫瑰》也可以做到和《谁杀死了知更鸟》一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