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国看到林佩玉消瘦的身子骨,就晓得她也是参与的,便偶尔来养猪场这边偷听,等听得差不多就借口说是陈医生找她有事,把林佩玉这机灵丫头给糊弄过去。
马建国的话,让三人面面相觑,这样秘密的事情,怎么就被知道了呢,指定里头有个嘴松的,还在装模作样呢。
马志强扭头看向孙建国,怀疑是这小子嘴巴不留门说了出去,孙建国也回盯马志强,认为是马志强的行踪太过张扬让这老头给尾随了。
林佩玉则是平等地怀疑眼前的两人。
三个人三种想法,谁都觉得对方泄了密。
马建国见三人你推推我,我挠乎你,差点就着谁是泄密的要闹起来,连忙敲敲他的烟杆让三人停下,“就你们这草台班子,我才说了几句你们就闹内讧,办不成事的玩意儿!还秘密?秘密个屁!”
孙建国嚷嚷着最大声,“那你倒是说明白呀,是怎么知道的?”
谁让对面那俩人处对象呢,马志强又舍不得挠他对象,尽挠自己了,可不最痛最委屈。
马建国把前后关系说了一遍,事情讲了个明白,三人也安分下来不闹了,三个都被跟踪了个遍,每个人都有漏洞,各打八十大板,谁也别嫌弃谁。
“原来如此,建国叔你真是鸡贼。”马志强夸了一句马建国,就是用词不太恰当,马建国知道马志强肚里没有几两墨水也不去计较他的话,给了个白眼就算。
既然他强硬地挤进他们的团伙,不对,是团队。那作为团队的一员,就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也要贡献自己的讲话,这是作为一个大队队长的意识和领悟。
见马建国清起嗓子,孙建国和马志强两人眉头皱得老深,脸扭曲得一脸嫌弃,这老头子当干部当习惯了,不管什么场合都要发表下感言,这感言注定一讲半个小时打底。
孙建国三人从养猪场外头进了里屋,在一张长凳上排排坐。
四十分钟过去了,孙建国扭头戳戳边上的马志强,“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马志强一双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看看眼前讲得如火如荼的马建国,对着疑惑的孙建国摇摇头。
他也想知道马建国这小老头到底是来干嘛的。
唯一还算精神的林佩玉,也撑不住了,上午给了两头牛接生,下午给两只猪阉割,晚上还要被魔音入耳,她只觉得屋子都是转的。
噗通一声,林佩玉从长凳一端倒了下去,马志强一个激灵去抓,坐在另一角的孙建国跟坐跷跷板一样,一个弧度便摔了个屁股蹲。
三人摔得各有各的形状,马建国的感言也讲不下去了。
从地上把自个儿对象上半身托起,马志强摇晃林佩玉的身子,可一点反应都没有,马建国在边上急切指挥:“快掐人中!快掐人中!”
马志强掐了一把,没有反应,孙建国想起什么连忙去翻林佩玉的兜,挖出一小块红糖,把那块红糖塞进林佩玉的嘴巴里。
“这能行吗?”马志强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
“试试,试试,可能是那什么低血糖,我听丽丽讲佩玉晕倒过两次,两次都是吃了糖才好的!”
“晕倒过两次!”马志强脸都白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佩玉身体不好,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不好睡不好才营养不好,哪里晓得就低血糖了。
怎么就不舍得多买点糖!怎么就不和他讲。
林佩玉在两分钟后醒来,第一眼睁开还有点晕,她记得昏过去最后的印象是马建国在发表感言,她喃喃道:“建国叔讲完了吗?我可以回去睡了吗?”
林佩玉这话一说,两双眼睛都责怪得瞪了马建国一眼,让他话多把人都念叨昏了。
马建国被噎了噎,连忙道:“讲完了讲完了,你快睡吧。”身边两人的视线都快把他盯死了,他可惹不起这个小祖宗。
林佩玉放下心防,如愿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她这次睡去,整整昏迷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