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的动了！”天添激动拍了一下床。

虞然：“……”妈的，刚醒来，晕死了。

常灏赶紧拉开天添，“啧，你可别添乱了，要命的，人他妈脑出血不能动，连情绪都不能有，有点常识行吗？”

天添耸耸肩，自觉鲁莽，“抱歉啊，我没文化。”

“那也该听医生说过吧，就是咱把然哥送医的那晚。”孙意临插刀道。

天添：“我出去抽根烟。”

吴白玉拉住他：“没事，就这么一下，不用自责。”

天添勉强笑了笑，吴白玉温柔地拍他脑袋：“真没事，别出去抽烟了。”

这次之后，她得让虞然戒烟戒酒戒打架斗殴。

“嗐，我妈都没这么温柔地哄过我……”天添嘿嘿乐两声。

吴白玉莞尔，其实她也没这么对待过虞然，他们俩平时回家一个比一个晚，见了面彼此眼神触碰一下，就当是交流过了。

虞然刚回来的那天，居然是他们交流最频繁的一回，她还觉得他变唠叨了，现在想想，这是好事。

他们都来得及改。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阿姨请客。”吴白玉说。

天添不客气地报了菜单，床边两位便也没扭捏。

病房里登时静下来，三人围着病床，各自折手里的纸鹤。

*

虞然眼皮动了动，捕捉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不是很好奇，他想。

平心静气地躺了会儿，他缓缓睁开一道眼缝，适应良久才完全睁开。

三只头颅猛地闯入眼帘。

虞然：“……”就很突然。

“然哥，你终于醒了！”天添眼睛亮起来，瞥了眼手里的折纸，乐了，“看来人还是得适当迷信一下。”

虞然眼球微动，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发出一声哼气声。

想笑，没能笑出来，反倒像轻嗤。

不过在他们看来也正常，常灏问：“要喝水吗？”

“不……”虞然小幅度地摇头，一开口发现声音哑得像鸭。

见他眼神飘了飘，孙意临说：“阿姨出去买午饭了，过会儿回来。”

虞然嗯一声，准备起来，被天添眼疾手快地按下去，“你可千万别动，动不得，会要命。”

“你们……”虞然皱皱眉，“怎么会在这里？”

天添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交友被拒的感觉，“那什么，我们就是有点，关心你。”

常灏一眼就知道他在尴尬，对虞然说：“是阿添去找的赵成，送你来医院的，这家伙挺喜欢你的。”

虞然琉璃色的瞳孔震了震，动动嘴唇什么也没说，沉默以对。

孙意临突然凑到他眼前：“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虞然说：“说清楚点。”

这很重要。

“阿添是你迷弟。”常灏总结，把你当热血番男主看的那种。

虞然抿抿唇，无语，他自认没做过优秀事迹值得被人称道，不过天添这人也不能照常规去定义，经常跟人不同频。

“谢了，”虞然说，“回头请你们吃饭。”

“应该的，我们是同桌嘛，”天添说着拿出手机，“但是，在那之前，我能加到你的微信吗？”

虞然轻嗤，瞥到柜子上的手机，“自己弄。”

“我真的能碰你手机？”天添有种被幸福砸中的眩晕感。

“操，怪恶心的，他妈一脸高潮的样子……”常灏实在看不过眼。

手机响了响，他跟孙意临都被天添拉进四人微信群。

群名：东滨四少。

妈的，味儿太冲了。